啧,这才一年没见,就不认他了。晏同知撇撇嘴,抱着猫脑袋又强行亲了口。
顾采薇看不下去,把晏小十救回了自己怀里。
二人回到宴会厅时,两家长辈已经吃完饭,各自说着闲话。晏同知拉了把椅子坐在顾兰亭对面。
“顾伯伯,听说您前些年曾在刑部任职?”
“是啊,小九什么时候对刑部的事感兴趣了?”
“不知当年的许道宁案您是否有印象?”
顾兰亭皱了皱眉,“怎么想起问这个?”
“我如今任二皇子侍读,听他说皇后娘娘被打入冷宫就是因为许道宁案。所以多嘴问您几句。”
顾兰亭叹了口气,“唉,可惜啊,当年两袖清风的许大人因为几本莫须有的账册就被打入牢狱,好好的家也被毁了。我当时去刑部任职的时候许大人的案子刚刚落定,我有心细查,却被上峰阻拦,便就此搁置下。这些年想起来也总是问心有愧。”
晏同知明白重查旧案的阻力,便不再多问。
顾兰亭却突然想起什么,提点了晏同知一句。
“小九,虽说多数人觉得当年的许道宁案是陛下默许,张兴化从中作梗才促成。可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当年的张兴化不同今日,他的手还不足以伸到刑部。张兴化的背后,可能还有他人。你在京中万事要小心!”
晏同知垂下眸,指节在扶手上哒哒敲着。
若真是有人暗中操纵一切,那么当年陛下是不是也真的被蒙蔽了?
若能查清旧案,陛下与皇后的心结是不是就能解开?届时小殿下的日子也会好过许多?
。
过完元宵节,晏同知骑上快马,赶回了皇城。
同一时间,在寒冷的北境,也有一人纵马疾驰,奔向京中。
白马踏过积雪,溅起冰冷的泥水,从寒风料峭的北国冲进了春暖花开的长安。
这匹骏马跨越几千里,带回一封来自陈国一品大将,骠骑大将军程琚的密信。
内容是:萧妃之兄,镇军大将军萧怀恩,涉嫌通敌。
。
紫宸殿内,药气弥漫,龙涎香也压不住这股苦味儿。
皇帝开春后偶感风寒,总不见好,太医们也束手无策。
几年前意外坠马后,他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太医们不敢用猛药,只用些滋补的药材吊着精神。
今日皇帝服过药后又昏昏沉沉睡过去了。
殿外传信官焦急地等待皇帝召见。许久之后,出来一个小太监请他进去。
殿内,隔着屏风,一个人影卧在床榻上。
小太监受到示意,将密报呈了进去。
片刻后,里头传来声音,“朕知道了,告诉程琚,不要轻举妄动。”
传信官接到口谕后起身离开,小太监出去送他。
走至宫门外,传信官状似无意地恭维,“公公还年轻,就能到御前伺候,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小太监微俯着身子,看不清脸上表情。他淡淡回道,“小将军抬举,平日里都是张公公伺候着。因着陛下今日想吃些宫外糕点,张公公亲自出宫采买,所以才差了奴来伺候。”
传信官点点头,翻身上马,扬长而去。
紫宸殿内,皇帝睡得正沉。那封密报在张兴化的手中被捏得变了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