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最后北原和枫抱着费奥多尔好声好气地说了很多遍“对不起”,答应了很多不平等条约,差点就把自己卖给对方写小说。
嗯,直到听见费奥多尔说“那您把《卡拉马佐夫兄弟》的第二部写完就算了吧”时他才突然反应过来,并且严词拒绝的。
费奥多尔·陀思妥耶夫斯基先生对自己没有骗到第二部表示很遗憾。jpg
“然后他便开始写作。就像是北原和枫很久之前说的那样,他打算把自己没有完成的事业通过写作来完成。”
薄伽丘打开下一页ppt,给人们展示陀思妥耶夫斯基创作的作品,脸上带着感慨:
“他写异能者与普通人之间的隔阂,描述过现代人在越来越快速的科技发展中焦虑与失落的困境,处于旧时代和新时代交界点的人找不到自我定位的茫然,消费主义的时代……”
“陀思妥耶夫斯基是新现实主义中的一员,也有人把他归类为现代主义文学流派。他把现代主义文学关于深度的神话推向了最高峰,在洞彻了人类劣根性的同时描写人类内心的全部深度与全部的痛苦,以一种超绝的笔法将苦难背负在他的笔上。其中的代表是《卡拉马佐夫兄弟》的第二部——嗯,你们都可以去看看。”
薄伽丘端起水杯,喝了一口里面还带着枸杞甜味的枸杞茶,嘴角微微翘起,慢悠悠地说道:
“他和他的养父托尔斯泰被誉为俄罗斯文学的两座丰碑。托尔斯泰是古典现实主义最后也最灿烂的辉煌余晖,他是新现实主义的第一道无法攀越的高峰。从这个角度上看他们两个的关系倒也很有趣。”
“陀思妥耶夫斯基对于自己的作品,曾经有过这样的一个表述:”
这位教授慢慢悠悠地说:
“——我描绘人类全部的劣根性,我同样憎恨个体的人,但我依旧不抱有希望地爱人类的整体。我知道就算没有异能的世界里,他们之间依旧会出现战争、死亡、流血,最正确的道理会成为他们彼此攻讦的武器。”
“可我觉得我有责任去带领他们,去告诉他们什么是正确的,让他们看看自己是什么样子。这就是我写作的全部目的。”
非常傲慢,非常骄傲。
就像是自己是为上帝牧羊的人,虽然不喜欢那些羊,但天然就对那些羊羔的生老病死与互相争夺有着理直气壮的关心。
他也不在乎背负人类的苦难,因为背负苦难反而能够让他感觉自己就是千年前的那位耶稣,他是在替人类背着罪孽的十字架前行。
“但是很有趣的是,后世一位人给他了另外一首诗作为评价。”
薄伽丘闭上眼睛,轻轻地笑着,然后熟练地把那首诗背诵出来:
“有那么一个人
他真的瘦得和耶稣一样
他清楚地意识到,
这一秒钟里的他
正如千年前钉在十字架上的耶稣一样,
在被人们憎恨后
又不得不为爱而带着他们前行
“他前些日子做出了决定,要在地上起刀兵
然后把自己判为有罪,到地狱里面受刑
最好还有血溅在他的袍子上
虽然没有荆冠——哪怕用纸糊成
落在他被不被人们理解的
苍白的额上。”
“可虽然白杨的价格变得越发昂贵
而且嘀哩嘀哩的软件消息响个不停
大家也差不多完全失去了那种兴致
再去做法利赛们*
专门找个时间进行大张旗鼓的谴责。
——但倒还有个圣西门*那样的家伙
宁愿给他背负第二只十字架。”
“因为一些圣西门那样的坏家伙
十字架在他走上去前就被抢着背走了
他只好拿起笔给自己重新造一个
在每一笔落下之前都想想这些
并在黄昏里微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