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混沌的瞬息,一道柔软却冰冷的东西,如毒蛇般倏地缠上了我的脚踝。
下一刻,天旋地转。
“哗啦——!”
我整个人被重新拽倒,重重砸进水里。
“你这个贱人居然敢踢我的脸?!你怎么敢的!怎么敢的——!!”
雾气弥漫中,我看到处于上置位的女人,正缓缓抬手,抚上自己的侧脸。
她暴怒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甜美的面容因暴怒而微微扭曲,眼底金芒骤盛,「上弦」「陆」的字样如同被点燃般灼灼浮现。
“简直找死——!”
女人骂了一声,数条红色缎带自她背后激射而出,从不同角度刺向我的心脏、咽喉、双眼!
速度之快,只余道道猩红残影!
要死要死!
“停下!”
咒言脱口,缎带停在了我的鼻尖咫尺处,连带着那女人的动作也骤然凝固。
她惊愕地瞪大金瞳,浑身绷紧,却动弹不得。
趁这间隙,我猛地挣开脚踝束缚,手掌一撑池底,腰腹拧转,右脚灌注全力。
“砰——”
这一脚我使出了十成十的力气,精准踹在了她腹部。
女人惨呼着倒飞出去,“哐啷”一声撞碎遮拦的木板,整个人嵌进装饰用的假山石缝里。
“咳!”
咒言的副作用上头,我呛出一口喉管间的干涩感,俯身疯狂喘息。
却又在下一刻,恢复如常。
我不敢置信地摸了摸喉管。
哇哦,咒言的副作用,突然,没了?
什么情况?
我今天白天还卡得死来着。
晚上我做了什么?
我人在这头傻着,那头的女人动了。
“你这家伙!!!”
暴怒的尖啸炸响,石屑纷飞中,她挣脱而出,美丽脸庞狰狞扭曲。
她一步步走回池中,水面随着她的步伐漾开危险的波纹。眸中字迹愈发明亮。
齐腰深的水中,黑发披散,浴袍被鲜血染红浸透,美得妖异,也危险得令人窒息。
我眯眼打量着她。
上弦陆?
这个女人,和童磨一样的刻印?
那是不是意味着,她跟童磨有一样的力量?
不死,不灭,不会受伤?
那我怎么搞?搞不了啊!
“等下!等下!”
我伸手朝她做了个停战的手势。
“自己人啊!自己人!你是上弦陆?上弦贰你认识不!就童嗷——”
意有所感,我跳离了原地。
哆!哆哆!
三条缎带如钢钉楔入方才我所立的地方,木屑飞溅,其中一条擦着我的腰侧掠过,带走一片皮肉,惹得腰侧火辣辣的疼。
“我去,好凶残啊。”
我感叹了一声,连续几个后跃跳上台阶,脱离池水。湿透的身体脱离温水,暴露在冷空气中,激起一阵战栗。
不远处,女人已拔出了楔入池水底部的缎带,缓缓朝我走了过来。
“叽里呱啦!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歪着头,眼中的金芒冰冷刺骨,“身为人类既然认出了我,就更不能留你了。”
我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