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笑,我只觉得脑子晕死了。
顾不得太多,我翻身而起,伸长着手想去触及阳光。
只要我走到阳光底下,我就是胜利。
阳光漫了下来,我的指尖即将触及。
然而,下一秒——
身下猛地一空。
什么鬼?
熟悉的下坠感迎头袭来,童磨的笑声就在头顶。
失重的感觉只持续了短短一瞬。“咚——”的一声,后背便传来了坚实的触感。
不是坠落到底的撞击,而是简单的、像是被人轻轻放倒在平坦地面上的感觉。
头顶的阳光变成错乱旋转的光影。入目不是屋顶,而是毫无规律镶嵌在墙壁,天花板的杂乱建筑。
回廊曲折延伸,胡乱拼接,它突兀地中断在半空,又毫无理由地从另一面墙上伸出来,通往不可理解的维度。
没有天空,没有阳光。取而代之的是无数漂浮的纸灯与烛火,它们散发着昏黄曖昧的光晕,将一切物体的影子拉扯得绵长、扭曲、支离破碎。
我,回到了无限城。
怎么可能?
明明只是一瞬间的事!
明明阳光就在眼前!
“谢谢你,鸣女酱~”
童磨轻快的声音响起,愉悦的回音在空旷诡异的建筑内部回荡,让人直起鸡皮疙瘩。
他已经松开了我,正仰着头,朝上空某个无法辨识的黑暗角落愉快地招手。
远远的,我看到了一个长发抱着三味线的女人,她的手上正抱着一把琴。
有帮手?
理智在崩断的边缘。
我猛地跃起,不顾一切地朝着最近的一条走廊深处冲去。
一片空白的大脑里,只剩下求生本能尖叫着发出指令——
跑!
脚步未停,余光瞥见那只名叫爽籁的鎹鸦还在地上发懵。
此刻它瞪大了豆子似的眼睛,正惊恐地打量着这个诡异的世界。
脑子一抽,我在疾奔中弯腰,一把将它抄起,夹在腋下。
去哪里?不知道。
怎么离开?不知道。
我只知道一件事:离童磨远点!
现在!立刻!
越远越好。
“啊嘞~莲酱~你要去哪里?”
童磨的声音被我远远的甩在身后,随着我冲过一个拐角,逐渐减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