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数值居然回落了。
看来是没在某人面前刷存在感,从而受到了影响。
不过没关系。
我转身再次望向镜中那个陌生而绝艳的身影,唇角轻轻扬起。
就凭现在这副模样,还怕搞不定一个童磨?我有感觉,我能让他一眼惊艳,心跳狂飙,直接给我冲到百分百。
心里打了几分气,我看向身前几个小娃娃,“昨天跟我一起来的小哥哥,你们知道住在哪里么?”
“小哥哥?”几人对视,随后歪起了头。
我想了一下,“就是一个头发跟我一样白,很高大,很帅气,笑起来眼睛一眯一眯的。喔对!他的眼睛是彩色的。”
“喔!!!我知道,我想起来了。”
年长几分的女孩惊喜出声,但下一秒,她又哆哆嗦嗦地坐了回去,“他,他好像在,在,去厥姬那里。”
“厥姬是谁?”我皱眉追问,“刚就听你说厥姬厥姬的,是这里的花魁么?”
“是的,”圆脸的小女孩点头,“京极屋现任的花魁,但据说。。。。。。”她手半遮着小嘴,小声,“她好凶,经常欺负别的游女和侍女。”
“嚯!”我手撑着下颚表示自己知道了,同时学着她的模样,小声询问,“那去哪里能找到她。”
小女孩手一抬,“出门走到底左转,然后走到底右转,最端头没有窗户的房间就是了。”
“行!谢谢!”
我道了声谢,对镜理了理衣襟,转身推门而出。
沿着少女所指的路线前行,廊下遇见各式游女。她们妆容衣饰各异,见到我却都露出相似的神情,做出相同的动作。
相遇的瞬间,她们统一后退半步,为我腾出空间行走,并以袖子半遮嘴唇,小声惊呼。
“哇,好漂亮。”
“是新来的花魁么?”
“这也太美了。”
“比厥姬还美耶。”
细碎的赞叹纷纷飘入耳中,听得我信心愈发充盈,脚步也不自觉轻快起来。
然而,所有的雀跃与期待,都在我抵达那扇门前时戛然而止。
手掌宽的门缝里,昏黄的烛光将室内镀上一层暖昧的暖金色。
童磨正侧倚在铺着锦褥的榻榻米上,闲适极了。
银白的长发如水泻落,与怀中女子乌黑如瀑的青丝交织在一起,竟有种惊心动魄的对比。
那女子光看背影就觉得极美。是那种浓烈而极具攻击性的美。
一身华贵的紫棠色振袖松松垮垮地披着,露出大半边雪白的肩头。
她整个人几乎窝在童磨怀里,指尖懒懒搭在他襟前,正仰着脸含笑低语。
童磨没有推开她,反而微微低头,他甚至微微偏过头,垂眸倾听,七彩的瞳孔在烛光下流转着愉悦的柔光,喉结随着低笑轻轻滚动。
然后——
他倏然抬眼,精准地捕捉到了我。
隔着摇曳的光影与狭窄的门隙,那双虹眸清晰地对上我的视线。我能看见他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近乎错愕的凝滞。
说不出什么滋味,胸口还是像被什么东西猝然攥紧了,闷得发疼。一股酸涩的热意毫无征兆地冲上鼻腔。
我猛地别开脸。
转身。
去他妈的任务!
去他妈的童磨。
老娘不干了!
绣着精致蝶纹的衣摆随着动作扑簌扬起,木屐急促地敲击着回廊地板,每一声都像踩在自己紊乱的心跳上。
“莲?”
身后传来熟悉的呼唤,嗓音低沉温柔,与昨夜耳鬓厮磨时的语调别无二致。
我不想听。
脚步越来越快,到最后几乎是在奔跑。仿佛只要跑得足够远、足够急,就能把刚才那刺眼的一幕,连同心里那点可笑又狼狈的刺痛,彻底甩在身后。
廊下的游女们惊惶地侧身避让,压低的议论如蚊蚋般嗡嗡飘来。
“怎么了……”
“脸色好苍白……”
“啊!地面怎么结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