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静静站在那里,目光穿透夜色,锁定了我,以及我身旁那位刚与我交换了联系方式、此刻同样有些愕然的新朋友。
他的眼角,染着一抹猩红,目光黏稠的、滚烫的,掺杂着难以置信的受伤、濒临爆发的占有欲,以及一丝摇摇欲坠的疯狂。
他向前迈了一步,声音很轻,却带着孩童被夺走唯一玩具时的委屈与偏执。
“莲酱,好过分啊你在做什么?他们,是,你的式神?”
“为什么?你不是说,你是我的么?你是我的生日礼物啊。”
这句话,他曾在那樱花树下用满足而新奇的语气说过。
此刻再度吐出,却浸满了全然不同的滋味,是质问,是控诉,是信念崩塌前最后的固执。
他的目光终于缓慢地、艰难地,从我脸上移开半分,扫了一眼我身旁的同伴,那猩红的眼角似乎更红了,声音里染上清晰的、破碎的颤音。
“为什么你会跟别人在一起?”
我猛地睁大双眼,几乎不敢相信所见。
心在胸腔里重重地撞了一下,随后,一股滚烫的激流冲散了所有惊疑与惶惑。
怎么会?
童磨?
不,是幻觉?
我扭头看了一眼身后。
奈奈生朝我疯狂招着手,做着驱赶示意我过去的动作。
意识到什么,心再次极速跳动,我回转头继续朝那个身影走了过去。
一步,两步。
月光将我的影子拉长,也将对方的影子照得更清晰。
在彻底确认那不是幻影的刹那,我跑了起来。
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夜风掠过耳畔,带起发丝飞扬——
“童磨!”——
作者有话说:[狗头][狗头][狗头]量大管饱,还有一章!
第64章
我扑进他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身。
触感是熟悉的冰凉,透过衣料传来,却奇异地裹挟着一缕温暖的安定感。
如此真实。
我听见他胸腔里传来一声极轻的闷哼,像是被我撞得有些措手不及,又像是某种悬了太久的东西终于落地的叹息。
环抱的力道先是僵硬,然后缓慢地、迟疑地收紧,最终将我完全圈进他的气息里。
那股混合着旧日莲香、浅淡冰雪,以及此刻一丝茫然无措的复杂味道。
“莲酱啊。光抱抱是没有用的啊。你要好好解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笨蛋。”我把脸埋在他胸前,声音闷闷的,“他们是我的朋友而已。只有你才是我的式神,唯一的。真的。骗你是小狗。”
他的声音低低地响在我的发顶,带着尚未完全褪去的颤意,却已软化成难以置信的确认。
“真的么?”
“真的。”
我们就这样紧紧相拥。
月光洒落,将我们重叠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仿佛要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时光尽头。
不知过了多久,我才轻轻动了动,稍稍拉开一点距离,抬头看他。
月光下,他眼角的猩红已淡去许多,七彩的眼眸里翻涌着我熟悉的、却似乎又多了些什么的情绪。
是迷茫,是安定,是失而复得的珍贵,还有一些我暂时读不懂的深邃。
“你是怎么过来的”我开口,却又不知该从何问起。
“这个。”
他替我回答了,抬起一只手,指向眉心,哪那里正缓缓旋转的浅金色符文。
“它在我快要消失的时候,突然变得很烫。然后我抓住了它,顺着那条线就过来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我能想象那一刻的惊心动魄。
以灵魂为锚,以执念为帆,逆流而上,奔赴一个全然未知的所在。
“痛吗?”我忍不住伸手,指尖轻触他眉心的符文。
符文微暖,带着柔和的能量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