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为何记得如此清楚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某些黏腻的画面不合时宜地浮现脑海,耳根隐隐发烫。
我将视线从指甲上移,重新对上他的眼睛。刚刚粗略一看,只是下意识以为是上弦贰,现在仔细一看,嘶——
眼睛一边刻的上弦是没错,但似乎另外一边,是——
陆。
“上弦陆?你现在还是上弦六么?”
我盯着他的眼睛,喃喃出声。
“还是的意思是?”
童磨捕捉重点一向敏锐,他立刻抓住了我话语中的矛盾。
我后退了两步,咬着下唇上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他,甚至还绕着他转了两圈。
还别说,这一下,真就看出了不对劲。
当下他的样子确实没什么变化,但周身的气势,似乎要弱上许多。
“哎??”既然这样。
我将手指抵在唇齿间,咒力无声涌动。
“跪下!”
“咚——”
童磨双膝猛地砸向地面,脊背挺得笔直,头颅甚至因这突如其来的力道而后仰;手中那对金扇“哐当”一声,脱手滚落。
“哦莫!哦莫!”我惊讶地捂住了嘴,“你变弱了!”
童磨缓缓侧过脸来。这一回,他脸上没有了笑意。
他没有挣扎,也没有试图起身,只是那样跪着。那双七彩流转的眸子在昏暗中像两块透着光的琉璃,定定地、无声地望向我。
“有意思。”
他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些。
“不是鬼杀队的呼吸法,也不是血鬼术这是什么?你对我,用了什么?”
说话时,气息平稳得可怕,仿佛被强制屈膝的不是他本人。这个样子的童磨,倒是让我生出了几分想跟他好好玩玩的心思。
“你猜?”
我走到他面前,学着他平日里的样子,笑脸盈盈地俯视他,手指顺着他扬起的脖颈线条,轻轻托住他的下颌。
“猜对了有奖哦~”
我朝他眨了眨眼,语调甜蜜,“猜错了,就会有惩罚哦。会死的哦~”
童磨的身体开始极其轻微地颤抖,像是在尝试重新夺回控制权,却又被无形的力量牢牢锁住。
难得有机会欺负他,我又怎么会放过。
当即令下,“领域展开。”
【寂灭默域·言灵神庭】
刹那之间,纯白的神殿无声拔地而起,将我和童磨完全笼罩。
头顶是悬浮着无数缓缓旋转的黑色楔形文字的雪白穹顶,脚下是如镜面般倒映天空的地面。
整个空间吞噬了所有自然声响,连呼吸都仿佛被寂静吞没,形成一种令人心悸的绝对静域。
这是我穿越以来,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展开领域。大概我那位哥哥死活也想不到,狗卷家的术式,会被我用在这种情境下。
但是,管他,用的好就行。
“不准动,手指、头颅、膝盖,全部~不准动~”
【言灵的绝对化】
【领域内,我的所有话语都将被强制赋予法则的绝对优先级】
言出法随,他抬起的手“咚”一下落下,松松垮垮的垂落在身侧。
童磨穿衣,向来偏爱外袍宽松、内里贴身的样式。
从这个俯视的角度望去,恰好能看见他被紧身衣物勾勒出的、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胸膛与腰腹线条。
一起一伏的,让人垂涎欲滴。
别说,难怪童磨总喜欢这么逗弄人,这个样子恐怕是个人都忍不住呢。
“呐,看着我,告诉我,”我微微弯下腰,与他平视,“你现在在想什么?”
我的领域并不能用于战斗,日常用来审讯倒是把好手。
在这片水色静谧的空间里,童磨被迫仰着头,一双七彩瞳孔牢牢锁定我,许久没有移开。
“在想你到底是谁。”
“那你猜出来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