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禾屿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是我在求你帮忙。”
禾屿抿住嘴角,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蛋糕上的蝴蝶结带子,他相信陆砚汀会给他拒绝的机会,可他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他喉咙动了动,鼓起勇气问道:“我以后还可以给你发微信吗?”
“随时可以。”陆砚汀饶有兴趣地瞧着禾屿慢慢红了的耳尖,要走了禾屿的手机拨通了自己的电话,“手机号和微信都是我的私人号,如果没回消息,也可以给我打电话。”
禾屿眼睛一亮,宝贝地盯着通话记录里的陌生号码,顾忌这还是在陆砚汀的车里,他没敢耽误太久。
婉拒了陆砚汀想要帮他把蛋糕拎到门口的提议,禾屿一手一个蛋糕,艰难地和陆砚汀挥手。
回答他的,是一句带着笑的“过几天见。”
禾屿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点点头往宿舍的方向走。
身后迟迟没有传来发动机启动的声音,即将拐弯之前,禾屿没忍住回过头。
陆砚汀全副武装地站在原来的位置,发现禾屿的动作,他抬起胳膊挥了挥。
尽管禾屿看不清陆砚汀的表情,可他有一种直觉,现在的陆砚汀一定是笑着的。
“哥哥再见。”
禾屿小声回答。
*
打开宿舍大门的一刻,迎接禾屿的是一串来自原始森林的怪叫。
他的队友,吉他手邱秋一百八十斤的身躯横在禾屿的面前,像座小山一样,几乎把门口的光线都挡了大半。
“小禾屿!”邱秋嗓门又亮又响,“老实交代是哪位神医妙手回春治好了你的社恐,居然都敢一个人出门了?”
邱秋说着,弯腰接过了禾屿手上的大蛋糕放在茶几上,他啧啧两声,故意说道:“一个月前是谁说不喜欢吃奶油,过生日都不要小蛋糕的?”
禾屿自知理亏,不敢顶嘴,抱着自己的香草蛋糕绕过邱秋,缩到正在一起看电影的冉桐和湛淞身后寻求掩护。
谁料冉桐连眼尾都没往他这边扫,甚至往旁边挪了挪,直接把禾屿暴露出来。
他顺着邱秋的话冷声道:“可不是一个月前的事情,是三年来都这样。”
湛淞摘下耳机扫了禾屿一眼,没说话,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哼”。
“桐哥。”禾屿小声叫道,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可怜兮兮地看向冉桐。
连平时最护着他的冉桐都不帮忙,禾屿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宇哥,却不想这一眼的效果,堪比世界大战的第一炮。
宇哥合上笔记本,动作幅度夸张地抽了张纸,装模作样地擦眼角,“真是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出门都不和家里说了。”
禾屿进公司的时候还是个未成年,再加上社恐脾气软,这几年不管是队友还是宇哥,都把他当弟弟一样照顾。
孩子第一次主动出门,还一声不吭的,怎么不让他们担心?
禾屿戳戳蛋糕盒子,没多少底气地反驳:“我给你发消息了。”
“你发的那算哪门子消息?”
提起这个,宇哥瞬间被点燃,手里的纸巾被攥成一团。
他拿出手机狠狠戳了两下,屏幕上,只有禾屿早上给他发的一个表情包——胖乎乎的小水豚摇摇晃晃蹦下台阶,配字是“我出去鬼混了”。
“出门去哪里,一个人还是和谁,什么时候回家,都不说!”宇哥的声音越来越大,整个客厅里都回荡着他的大嗓门。
禾屿很想捂住耳朵,可又怕火上浇油,低着头老实挨骂。
趁着宇哥换气的功夫,禾屿一根手指戳了戳冉桐的后背,小声说道:“宇哥今天好凶。”
冉桐到底是对禾屿心软,长发鼓手往后倾了些,在手机上打了几个字给他看。
【宇哥今天一直在等什么消息,比较烦躁。】
禾屿了然点头。
宇哥说得口干舌燥的,一扭头发现禾屿还在和冉桐说小话,直接上手在他的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
他瞥了眼禾屿的衣服,没好气地说:“这身衣服买了多久都不见你穿,这么热的天,也不怕出去中暑。”
“这身比较正式。”禾屿仰着脸冲宇哥笑,“去见了一个小时候认识的哥哥,好多年没见了。”
他戳戳蛋糕盒子,“他买的蛋糕,分给大家的。”
宇哥脸色稍微缓和了些,嘴上却还不饶人:“也不怕被人卖了。”
虽然知道宇哥是担心他的安全,可禾屿听不得旁人说一点陆砚汀的不是,他正色道:“他很好,不会卖掉我的。”
宇哥一噎,扭头看见禾屿满脸认真的模样,他有些恨铁不成钢地摆摆手。
邱秋在宇哥开口后就在没出声,瞧着宇哥稍微平复了些,他指着桌上的手机,“哥,你好像有新邮件。”
他一边说,一边冲禾屿挤挤眼睛。
禾屿知道邱秋是在帮他,乖巧地冲人笑了笑。
宇哥的确在等某个重要的消息,邱秋话音未落,他一个健步冲回电脑前,跪在地上打开笔记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