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佑再三邀请,无一例外都被拒绝,便只能歇了心思,不再勉强。
夜幕降临,天空下起小雪。
简单吃了点东西的钟若淮从运动员食堂出来,他瘪了瘪嘴,食堂的中餐真难吃。
注意到下雪后便戴上队服自带的帽子,雪花落在他肩头很快融化。
宽肩窄腰的他身着国家队队服,板板正正的,像是位即将出征的战士,漫天飞雪都彷佛成了映衬他的背景板。
他快步走向专供华国运动员居住的大楼,回到自己房间。
尽管是大赛后的休息时间,钟若淮也闲不住,先是看了会儿技术录像并认真做笔记。
等胃里的食物消化得差不多后又去健身房进行日常锻炼,他是极易出汗的体质,结束锻炼后整个人像是被淋湿一样汗涔涔的。
楼内的暖气足,身着短袖短裤的他披着擦汗巾回去冲澡。
这一套流程下来,时针指向九的位置。
换好睡衣的钟若淮闭眼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想着坐起来刷手机,刚好看到左佑发来的信息。
照片中有男有女,都是这次一起来参加奥运会的队友。
他们举杯对着镜头露出灿烂笑容。
钟若淮被照片所呈现的欢乐所感染,也跟着嘴角上扬,叮嘱他们少喝点酒,小心被教练抓到。
左佑回了条“收到!”便再无后续,估计是继续猜拳去了。
运动员也是普通人,只要不影响比赛和训练,私底下放松放松无伤大雅。
钟若淮不抽烟,但会喝酒,酒量还挺好,这一身酒量还是以前未退役的哥哥们带出来的。
他12岁就进了国家队,出成绩出得早,今年也才23岁,是现役主力中最小的,可以说是被哥哥姐姐们看着长大。
至今为止,他的职业生涯虽有波折,却也还算较为顺利,有含金量的大赛冠军全都拿了个遍,唯独缺了块奥运男单金牌。
一想到这,钟若淮又黯然神伤。
四年时间对于运动员来说太长了,到时候他都27岁了,不算年轻,还能不能拿到单打名额,拿到后可不可以打进决赛。
这一切都是未知数。
人一多想就容易睡不着。
钟若淮选择出门找个酒吧喝几杯。
穿好厚实保暖的衣服,真正出门时已经快十点半了。
雪越下越大,街上的车很不好打,钟若淮站在路边等了不知道多久才打到一辆要去市中心的车。
他的英语不好,借助翻译软件才顺利地坐上车。
奥运村的位置在郊区,离市中心有些距离,坐车差不多要半个多小时。
轿车在道路上平稳地行驶,钟若淮戴着耳机听音乐,欣赏车窗外的雪景,心里难得平静下来。
身为南方人的他第一次见到雪还是北上进国家队训练的那年冬天,那种欣喜好奇的感觉很深刻。
市中心到了,待车停平稳,钟若淮付完钱礼貌道谢后下了车。
夜已深,街道上的行人很少,地面铺了一层雪,有越来越厚的趋势,踩在上面会留下清晰的鞋印以及受积压产生的咯吱声。
钟若淮照着手机地图的指示朝前走,七绕八拐后终于找到一家酒吧——位于一条很有历史气息的小巷深处。
他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是很有年代感的装潢,光线略微有些昏暗,配上轻柔舒缓的英文歌曲,氛围感十足。
钟若淮不喜欢嘈杂的地方,之前和朋友去过一次蹦迪场所,吵得他耳朵差点爆炸,连一分钟都没待够就跑了。
况且此时此刻他只想安安静静地小酌几杯,这种环境喝点小酒刚刚好。
坐在吧台上的钟若淮接过褐发蓝眸酒保递来的酒,喝了起来。
一杯接着一杯度数不低的威士忌下肚,不知不觉就喝过了头。
俗话说借酒浇愁愁更愁,钟若淮越喝越难受,体内积攒的情绪压得他险些喘不过气来,亟待疏解。
突然,身旁有人落座,耳畔响起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口语流利地道。他听不懂,反正不是英语,大概是当地的语言吧。
男人的声音好听到让人觉得听他说话都成了种享受。
起码钟若淮是这样认为的,这也吸引他转头去看男人的长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