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不是绊脚石,是督促我攀上高峰的大喇叭。”钟若淮话锋一转,“主要是我和他现在都有各自的事业要忙,爱情不是最重要的,互相都明白。”
骆子骞觉得很有道理,“不愧是成年人的交锋,他肯定也是个非常优秀的人。”
殷华的笑容在脑海中一闪而过,钟若淮也不自觉地跟着笑。
“嗯,他很优秀,也是个非常非常好的人,但不是运动员。”
“不是运动员啊,也行。”骆子骞是越发好奇他口中的这个人了,“等哪天有空了,你把人带出来见见,我请你们吃个饭,看看是什么样的美女能把你迷成这样。”
“什么美女?”钟若淮眉头一紧。
“还装呢,别看网上你的粉丝说你长得软萌可爱的,看着就很容易追到。但我作为你的身边人,几乎可以算是从小和你一起长大的发小,还是很清楚你的眼光的。”
“你可不是什么能向下兼容的人,慕强是融入我们每一个运动员血液里的,而你又是其中绝对的慕强批,肯定是每一个条件都很优越的女人才能入得了你的眼。”
“你对我的评价还挺到位的,但有一点大错特错。”
“哪一点?”
“性别。”
“……性别?”
顶着骆子骞反应过来以后逐渐惊慌的脸,钟若淮笑着揭晓最终答案:“嗯哼,你好奇已久的那个他,是男的。”
男的、男的……
这两个字像是平地起惊雷一般,把骆子骞炸得有些迷失方向。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好友是个……!
“你藏得真够深的。”骆子骞竖起大拇指。
钟若淮仰起头来,“多谢夸奖,没想藏。”
相较于之前,现在社会大环境对于同性情感会更加开放包容,愿意的话随时都能结婚。
可成见是一座大山,一部分人的观念始终转不过来。对于此,钟若淮根本不在乎,人活一世就是要活出自我,而不是活在他人的评价里。
接纳自己的一切,也是一种勇敢。
但这并不表明他逢人就要说自己性取向不同,像是要昭告全世界一样。这不叫彰显独特性,这叫神经病。
除非他疯了,才会这么干。
他总归是半个公众人物,取向不同是有一定风险存在的。
即便他很讨厌暴露在聚光灯下,一举一动都得到放大,有一种无所遁形的不适感。
可没办法,他打出成绩,还是在被誉为“国球”的乒乓球项目中占据一席之地,外界的目光就是会更多地投注在他身上。
钟若淮猛地反应过来,与他这半个公众人物相比,殷华可是实实在在暴露在大众视线中的明星,如果有朝一日他被爆出这种事情,他承受的压力绝对不小。
等到那一天——钟若淮做好了万全准备,向殷华告白,诉说心中积累已久的爱意,他会是什么反应?
同意还是拒绝?
钟若淮对自己有信心,能够抵御外在的一切言论与压力,但殷华会怎么做,他无法确定。
他们确实没有聊过相关话题,没有表露自我的机会。
只不过他有种直觉,殷华不会让他失望的。
假如真的失望的话……到时候再说。
正是因为有挫折的存在,一份好的感情才显得弥足珍贵。
既来之则安之,走一步看一步吧。
钟若淮不是一个轻言放弃的人,现在之所为这么谨慎,原因有很多,最重要的一点是他真的很珍惜殷华。所以才会不断反思自己哪里做得不好,想要改进不足,与他水到渠成,相伴一生。
一辈子太长了,与其贪恋一时,他甘愿将这第一段感情变成进行到底的最后一段。
听完钟若淮的话,骆子骞缓了半晌,很快就接受了自家好友的“不同”。
不就是喜欢上一个男人嘛,有什么大不了的,爱又不分性别,他喜欢他,他也对他抱有相同的感情。
这很好啊。
骆子骞会祝福他们,只要他们幸福,身为朋友的他也会很高兴。
大巴车到总局训练局门口了,车上的队员陆续下车,钟若淮与骆子骞二人也在其中。
“钟若淮,虽然你有喜欢的人,未来注定会有一段美好的爱情,我这个单身狗也有极大可能会吃你们狗粮。”
“可我还是要重点提醒你,切莫因为爱情而在事业上有所松懈,想想你之前吃过的苦、受过的罪、错过的遗憾,必须要补上!”
“我明白,”钟若淮有点感动平常大大咧咧一人的骆子骞会对他说这番掏心窝子的话,“你也是,咱们一起弥补遗憾!”
与钟若淮告别后,殷华步行回到露天停车场,将车开回了自己家。
一进家门,他就躺到床上补觉,一觉直接睡到了下午。
要不是有手机响了,他还能继续睡。
看着一连串红色的未接来电,殷华连忙按下接听键。
“喂,慧姐,有事么?怎么这么着急打电话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