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搞事情,教练们也会尽力去教,至于最后收获如何就得看他们自己的努力了,反正也不会教的太差,应对拍摄是没什么问题的。
“我会的,请您放心。”
依稀能从殷华口中听到熟悉的京腔,马弘深问:“你是京市本地人?”
“对,在这出生,在这长大。”殷华有些困惑,“有什么问题吗?教练。”
“没,我也是土生土长的京市人。好了,不多说了,先训练。从基础训练做起,让我看看你的球感。”
当钟若淮几人回到训练馆准备训练之时,一眼就看到正在和总教练马弘深打得有来有回的殷华。
他挥拍击球的动作还是很标准的,看起来挺有那味儿。
走近一看,也不算有来有回,主要还是马弘深在给他喂球,可这对于第一次打乒乓球的新手来说已经很不错了,没点天赋是绝对做不到这样的。
骆子骞戳了戳钟若淮的手臂,小声道:“说说吧,你之前是不是给你对象开小灶了?”
钟若淮冤啊,特别冤,他要是事先给他开了小灶,他肯定比现在打得好!
他属于那种技术好也会教人的运动员。
第58章
“没,”顶着怀疑的目光,钟若淮为自己正名,“我真没带他打过乒乓球,他对这项运动没兴趣,我也不会强迫他。”
“那怎么现在有兴趣了?还打的这么好?”秦瞳打趣他,“是因为某人吧。”
这个某人不言而喻,钟若淮也没了脾气,接受他们的调侃。
下一刻,马弘深的眼刀就扫了过来,紧随其后的是他蕴含怒火的声音:“你们不去训练在这儿站着干什么?秦瞳你身为队长带头偷懒是吧,快去训练!”
被点了的他们立刻行动,唯有作为他的分管队员的钟若淮向他们走来,“教练,我下午的训练……”
“还是按照原先的计划,我暂时走不开。认真练,我会去突击检查的,要是让我发现你不认真走神,你等着吧。”
钟若淮默默点头,找人陪训去了。
三位男演员都分在了主管主力队员的教练名下,一是因为他们训练技术过硬,二是主力队员已经有了自己的训练计划和节奏,也足够自律,很少再需要主管教练盯着他们。
但也不是说什么也不管了,大部分精力还是要放到他们身上的,不能因小失大。
“来,我们接着练。”马弘深拿起球拍,说出的话让忙里偷闲的殷华一颤。
他心想,教练啊,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严格意义上来说,我不是你手下的兵啊,经不住你这样训练。
好累啊……
事实上,时间没过多久,也不是殷华不锻炼身体素质差,问题是他现在的训练强度就不是一个新手应该有的。
看着马弘深又换了个发球,意图很明显,要给他接着上强度,殷华不禁有些后悔,他是不是不应该来这里?
可努力去回球的动作很坚定,心里想的和手上做的是两码事。
渐渐的,整个训练馆都进入了训练模式,此起彼伏的击球声奏响名为努力与奋斗的乐章,滴落的汗水象征着他们的付出,俯身盯球的姿势毫不动摇,直至接到对手的发球。
这种场景日复一日地在这里上演,孕育出许多世界冠军乃至奥运冠军,有老人光荣退役却时常怀念,也有新人披荆斩棘,满怀憧憬的来到这里。
在重复发球接球的动作中,殷华对手中这颗小白球的感情发生了变化。
它很有魅力,随着年纪增大,许多人对它的感情都很复杂,但不变的那份初心是爱。
因为爱它,才愿意拿起手中的球拍,忍受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枯燥训练;因为爱它,才会反思自己是不是不够努力,不然为什么打不出成绩;因为爱它,才会接受自己的平庸,对这一切彻底释怀。
一个多星期过去,这段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殷华训练结束后久久凝望面前的球台,感受着因为训练过度而累得发颤的手与有点发软的腿。
他想,这一切的一切都逃不过三个字——它值得,值得一代又一代乒乓球运动员不惜以身体健康为代价去维系独属于国球的荣耀,他们也因此立于世界不败之地。
可以说是彼此互相成就了。
“是不是太累了?”比殷华晚结束训练的钟若淮走过来,直接上手帮他按手按腿,神情无比自然,只会令人以为他们是关系非常好的朋友。
毕竟同为一个主管教练,这一个星期也同住同练,感情好是理所应当的,没人会多想。
钟若淮也是仗着这个才敢明着帮自己老婆放松,他的努力训练自己是看在眼里的,不止一次在想马弘深是不是吃错药了,给他在自己看来不合适的训练强度。
反观其他来训练的演员,才开始练接发球呢,殷华都已经打得有模有样了。
有天赋不错,但也不能把人这样练啊。钟若淮真是心疼死了,他以后又不走职业运动员的路,就为了拍摄而已,没必要这么拼的。
钟若淮向马弘深提过这种强度不合理,但被他一句“你是教练还是我是教练”给堵得哑口无言。
“你说说你,累了就和教练说啊,别死命练,你身体还要不要了?硬撑什么啊硬撑……”
殷华嘴角上扬,拿出毛巾帮他擦汗,边擦边说:“我能坚持得住,再说打球还挺有意思的,累并快乐着。”
钟若淮:“……”
“傻子,自己主动找罪受。”他没好气道。
借着帮他擦汗的动作,殷华摸了摸他依然有点肉肉的脸,心里清楚他没有真的生气,而是心疼自己。
他尚且如此,可常年高强度训练的钟若淮更不用说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
“你要说我傻的话,你比我更傻。”见他抬起头,殷华直视他,用一种很复杂的语气直言道:“你辛苦了。”
刹那间,钟若淮猛地眨了眨眼,抿了抿唇,心中很受触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