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定那些平日里连野菜都吃不上两根的倭国平民,还要感谢他们呢!当然,不感谢也无所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褚鹦与赵煊对倭国人,本来也没有什么好感,更没有什么同理心。
而在正式攻打这个矿产多得流油的倭国之前,他们必须做好万全准备,比如说督造战船,比如说耕织备战,比如说训练水师……
等到把所有事情都做好后,褚鹦会坐镇后方,而赵煊,则会带兵出征,并以最快的速度,占据那个拥有金矿的异国岛屿,也是老天爷赐给他们夫妇的聚宝盆。
康乐十年,徐州都司指挥使赵煊辞别妻子北徐州刺史褚鹦,带铁甲亲卫与水师出海剿匪。
是的,在褚鹦向太皇太后寄去一封声情并茂的信件,并许诺他们夫妻会在徐州打压王家部属后,江浙都司都被拆成了徐州都司与越州都司,赵煊借着这股东风,又往上升了一品,变成了徐州都指挥使。而把徐州都指挥使司紧紧握在手里的赵煊,想要组建一支水军,自然是不成问题的。
毕竟,徐州都指挥使司,被赵煊搬到了郯城,早就不在那些世家的势力范围之内了!
海船扬帆起航,褚鹦目送船队远去,回衙将她那封写着“东南沿海倭患日炽,浪人海盗危及百姓与边境安全……我部寻机反攻倭寇巢穴,永绝后患”的信件放到信筒里,用蜡封好后,命人送去京城。
远香近臭,在京中备受怀疑的褚鹦,离开京城后,虽然失去了太皇太后的宠爱,但却意外地得到了太皇太后的信任。
毕竟,随着陛下年龄的增长,王正清等人不再满足康乐帝出阁读书的现状,他们每日里,不是想要康乐帝大婚,就是想要康乐帝亲政。在这种情况下,与太皇太后站在同一立场,与王家仇怨重重,又不在京中不能劝谏太皇太后不要嗑药的褚鹦,就又变成一个好臣子了。
多么好笑。
因为王正清与太皇太后的分歧,被夹在母后与王家中间的隋国大长公主心里很难受,为了缓解心中悒郁情绪,她没少写信给褚鹦抱怨此事。
褚鹦只好回信安慰大长公主,一来二去的,这个渠道竟变成了褚鹦给太皇太后上密折的途径,而大长公主见到自家能够帮助母亲,也稍解愁苦,很愿意做传信的青鸟。
这何尝不是时也,命也!
褚鹦这边正在给他们的这次行动打补丁,信件抵达京城后,并没有引起太皇太后的注意。
是啊,京中高层怎么可能注意剿匪这种小事呢?在褚鹦的避重言轻下,赵煊的“剿匪”计划没有掀起半点波澜。而在远离建业的东海之上,跨海远征的水师舰队,已经载着两万官兵,抵达九州外海。
倭国势力弱、船只破,但水兵战斗力不错,地方藩主还算有些实力,至少要比水匪、海盗强大一些。但面对赵煊率领的军队,这些歪瓜裂枣依旧不堪一击的。
毕竟,接舷战打不过人多势众,因为营养充足个子高高大大的梁人,撞船时,倭国各藩的小破船根本撞不坏赵煊麾下的高大楼船,远程攻击时,倭国的箭矢,又怎么可能比得上梁朝的连弩呢?
此前没有引来觊觎,无非是各大船队与藩国百姓交易时,都在边境港口交易,少有登上陆地深入他国腹地的。天朝上国之人,总是瞧不起身着破衣烂衫、未开化的藩国的,因而无人发现倭国的金银矿产。怎奈现在出了一个重视农桑,要船队水手去各地寻找植物种子带回国研究的褚鹦,倭国的金矿,自然也就瞒不住了!
“攻下九州后,直接把人杀干净,然后再攻萨摩!”
赵煊当机立断地做出决定,属副将、参军纷纷称是。
刀尖儿上舔血的人,对异族自然没有什么同情心。
他们会严格执行将主的命令!
而赵煊则是看了看昏黄的天空,心想,别怪他心狠。
他带来的水师,相较倭国藩主的军队自然是多得不得了,但相较于倭国所有百姓来说,还是没办法占据人数优势的。他要占据整个倭国,好得到所有金矿以图将来,与此同时,还要防止金矿的消息泄露出去,这样,他自然没有办法分兵驻扎九州。
若真有罪,罪在我一人。
苍天有怪,也请只怪我一人。
切莫牵连我的老父与妻儿,也莫要牵连这些听从命令的将士。
得知九州覆灭的消息后,倭国各藩极为震惊,他们不过是几十年没朝贡,怎么梁朝的天兵就打来了!!!
梁朝不是已经被鲜卑人和胡人打得丢了半壁江山,对异族没有半点反抗之力吗?怎么会这么强大,登陆不过几日,就覆灭了九州各藩属?
倭国各位藩主骂娘的心都有了,连连痛斥府中细作、探子无用。但这种做法,除了宣泄心中的愤怒与恐惧外,没有半点用处。冷静下来的倭国藩主们,为了抵抗赵煊的进攻,不得不联合出兵,共计三万,在筑后川布防,试图阻挡赵煊的攻伐。
但终究无济于事。
面对兵强马壮的拓跋鲜卑、贺拔鲜卑时,赵煊尚能寻机而胜,如今面对大多数兵卒使用的兵器还是木棍的倭国人,自然更加得心应手、势如破竹。
不过三月时间,倭国各岛尽数被破。
水师所到之处,藩主、武士尽被屠戮殆尽。
四地金银矿产,也尽数落于赵煊之手。
走进那倭国最大的藩主足利家的“宫殿”,坐到那三间小破屋里最大的一间内,审阅足利家珍藏的舆图与矿产分布图后,赵煊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他拿出素绢,开始给褚鹦写信,第一句是“意映卿卿如晤”,最后一句是“业已大功告成”。
而在写完信后,他感觉自己因连番征战而产生的疲惫,不知怎地,全都褪了下去。抬望眼,是明亮且温暖的太阳,跨越前后几千年的时间照耀着他,映衬得他熠熠生辉,宛若金子铸就一般,好像他做了什么大好事,所以才这样赐福于他。
真是奇哉怪哉。
第120章庆功宴会
彤云映日,暮云合璧。
北徐州潍县码头前,褚鹦满斟一觞水酒,奉与走下甲板的赵煊。
“美酒赠英雄,玉液敬嘉宾。阿郎英武,壮我心曲,还请满饮此杯。”
一下船就见到自己最想见到的人,赵煊心中甚喜,他接过金杯,任由酒水沾湿唇瓣,一口就喝光了一整杯酒,饮毕,对褚鹦笑道:“饮下接风酒,足以慰藉征伐所经历之风尘!多谢娘子过来接我,我很高兴你能过来!”
又问道:“不知是否还有酒水,赠予麾下将士共饮?”
褚鹦应道:“神鸦传信回来后,我就在本地开辟荒园,建造美业,又命名下商人运送佳肴美馔至潍县,预备着为大军接风洗尘、庆贺大胜。只待转步佳园,自有美酒可饮。”
赵煊闻言大喜,命水军副将徐尧臣将褚鹦为归国将士准备好接风宴的消息一级级地传达下去,众将士闻听消息,都觉得欢喜,一时间,队伍传出了熙熙攘攘的叫好声,赵煊与褚鹦听到后,嘴角都翘了起来。褚鹦她是爱民如子,赵煊他是爱兵如子,但归根结底,都是一样的心胸,差别却是不大的。
觉得底下人已经高兴够了后,赵煊让褚鹦她们这些从郯城来到潍县迎接将士的官员们回到马车上,然后宣布启程前往郊野嘉园附近驻扎。在命令传下去后,熙熙攘攘的声音很快就停止了,下船的兵卒整肃列队,跟在将主与州牧的车马后面,来到了他们临时驻扎的营盘。
历经赵煊的练兵与征伐倭国的经历,这支原本还稚嫩无比的水师已经变成了老兵、变成了磨砺出来的锋锐宝剑,他们军纪严明、令行禁止、战斗力高强,擅长接舷战、甲板战、登陆战,说句自大的话,朝廷的水师,恐怕都比不过北徐州这支强军,毕竟北徐州的水师是见过血、开过刃的。
而朝廷的水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