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能对他做那么禽兽的事呢?
简平安说:“你昨天喝多了,给你做了一些对胃没有负担的食物。”
天呐。
他一定是在委婉地提醒她,她喝多了,对他做了一些对他有负担的事。
倪简头低得更低了,“嗯嗯啊啊”地应着,抓起食物往嘴里塞,味道也没尝出来,便咽下肚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从正闹饥荒的阿纳城逃难过来的。
风卷残云般吃完,她抓起背包,说:“我要去Sol开会,先走了,你慢慢吃,拜拜。”
简平安还没来得及回应,她就转身出门了,落荒而逃似的。
他默然两秒,喝掉她剩下的半杯果汁,其他的也被她吃得乱七八糟的,他也只好吃完,然后将餐具放进洗碗机里。
这会儿的倪简已经上了列车。
她急促的呼吸慢慢平复下来,忽然摸到颈上的狴犴挂坠,想起酒店那夜的事。
她怎么就没把持住呢?
现在是早高峰,车上没有空座位,她站在门边,忽然用脑袋去磕扶手,其他乘客纷纷看向她。
但现在这个社会,机器越来越像人,人却越来越像兽,发生什么都不稀罕了,他们又淡然地移开目光。
到学校后,倪简直奔医务室。
“哟,”段医生笑着说,“小简宝,今天脸色很好哟,开荤啦?”
这个小姑娘实在太一本正经,她每次见她,都忍不住调戏她两句。
不料,倪简被戳中心事,脸霎时臊红了。
段医生高高地挑眉:“小尼姑真破戒啦?”
“没有!”
倪简将这两天的事掐头去尾说了——掐的当然是她非礼简平安那段。
段医生对她招招手,“来,给你测一下。”
段医生用针管从她腺体里抽了一管血,放进仪器里,过了会儿,结果出来了,确实含有低浓度的信息素。
只是……
她“咦”了声。
倪简问:“怎么了?”
“没什么。”段医生摇摇头,“我想,或许是之前的催|情药,引发了你的分化。”
分化期到了啊……
明明是她期待已久的事,怎么高兴不起来呢?
见她愁眉苦脸的,段医生安慰她说:“不一定是坏事啦,你不是有平安么?他虽然是Beta,但也可以帮你缓解情热。”
倪简想也不想:“他不行!”
段医生语气玩味:“他哪里不行?”
倪简没听出来段医生的调侃,支吾了一会儿,还是那句:“就是不行。”
段医生接诊过那么多病人,岂会看不出她那点小心思,循循善诱:“小简宝啊,男欢女爱,再正常不过了。要是他愿意,你也需要,春风一度又如何呢?”
倪简思考片刻,依然摇头,“万一他以前有喜欢的女孩儿呢?万一他有个家里给安排的未婚妻呢?他什么都不记得,我怎么可以因为发情,就和他……那样子,这不是欺负他吗?”
段医生愣了下,笑着叹息。
说倪简傻吧,她考虑得倒是周到;说她聪明呢,她的原则像块又臭又硬的石头。
拥有高度发达文明的人类,早就不相信爱情了,科学证明,爱情和性渴望是多巴胺的产物,越是高等人,越不屑于受激素裹挟。
拿AO恋举例子吧,Alpha咬破Omega腺体注入信息素,标记Omega,大多是占有欲作祟,这种标记通常是临时的,过几天就会消失;而象征着不死不灭的永久标记,即便是在成了婚的Alpha和Omega间,也十分罕见。至少她身边没有。再浓烈的多巴胺最终都会消逝,没人想被一个标记永久束缚。
什么喜欢的人,未婚妻,都是说变就能变的。解决当下的生理问题,可远比考虑那些情啊爱啊的来得实际。
或许是因为倪简还小,抑或许是她一门心思扑到学习上,对男女情爱之事了解太少,故而想法单纯。
段医生给倪简开了单子,“这种是针对你这种正处于分化期的Om……人特制的抑制剂,但你的信息素还不稳定,切记,如非必要,万不能随意使用。”
怕她过度使用,只给了她两支。
倪简接过去,“谢谢段医生。”
段医生又给她传送一个文件包,“如果实在难受,又不想通过欢爱缓解的话,这些东西也许对你有用。”
之前在这个学校,只有段医生是真正地关心她,她很信任段医生,照盘全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