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她在竞赛场上的飒爽干练浑然不同。
简平安俯身,与那两片饱满的唇瓣轻贴。原只想浅尝辄止,可她就像罂粟,一旦碰上了,就食髓知味。
他放任理智被欲望牵引。
他撬开她的齿关,挑动她的舌,细微黏腻的水声在寂静的房间里,也清晰可闻。
倪简终于有所察觉,“唔”了声,抵着他的肩,没用什么劲地推,嘟囔:“平安,别闹……”
睡着了还能认出是他。
这个认知令简平安颇为愉悦,在她唇上啄了啄,像是奖励-
卫瑶一睁眼,看见沙发上坐着个男的,第一反应是裹紧被子,只露一颗脑袋在外面。
她底下啥也没穿。
简平安将她的动作尽收眼底,漫不经心地哂道:“我如果想对你做什么,不会等到现在。”
卫瑶环视房间,“简简呢,她放你进来的?”
简平安未答,站起来,“五分钟够了么?我在门口等你。”
这句话莫名给卫瑶一种压迫感,再联想到昨天他拿枪对着她的冷峻面容,片刻不敢停留,立刻爬起来穿衣服。
开门时她还愤懑,从来没有男人能够让她五分钟穿戴洗漱出门见人。
语气很冲:“你找我干吗?”
卫瑶不像卫璎,或其他有一星半点野心的卫家人,喜怒皆形于色,这在卫家生存法则中,简直是大忌。
她父亲是谁来着?
哦,卫瀚。一个能力庸常,却爱妻宠女的男人。难怪把她养得如此娇蛮任性。
简平安眄她一眼,“这就是你想出来的笨办法?”
卫瑶心里一个咯噔,选择装傻:“你说什么?”
“让我和喻子骞争风吃醋,最好大打出手,闹得人尽皆知,喻子骞颜面扫地,以便你有理由退婚。”
“全是漏洞,还幼稚。”他轻嗤,“你就这点能耐?”
这种手段,在卫家都不够拿出手的。但也证明,她确实没在卫家染脏。
大概是面对卫家人的缘故,他有点恢复卫旒时的做派,说话冷漠,不留情面。
卫瑶从来没被人说过重话,又气又委屈:“帮他追倪简不行,我也没有他手里的把柄。我绝食,离家出走,爸爸他们就用祁远舟逼我,我能怎么办?”
甚至就连她大庭广众和祁远舟卿卿我我的消息传到喻家,他们也不为所动。
说着说着,她眼眶一热,泪如断线的珠子哗哗滚落。
简平安眉心蹙起来,不太耐烦:“你哭什么?”
卫瑶瞪他:“你又不是我爸,你管我!”
简平安还没作声,一道掌风突然从背后袭来,他反应很快,侧身躲过去,来者不停,拳腿接连落下,俱是狠招。
这种打法,只有那些不受纪律约束的雇佣兵和杀手才会用。
他们没有顾忌,完成任务至上。
而作为FMIA的特工,则有诸多禁忌,譬如行动时,不可伤及平民。
简平安没有还手,走廊太窄,很容易波及卫瑶,而且对方还是她的心上人。
他并不是多么在意血缘亲情的人,但他想到倪简说的话——
“哪怕不亲近,终归是一家人。”
他不由得想,难怪卫绥试图将他训练得封情绝爱,冷血淡薄。
一旦有了软肋,在战场上,就相当于将捅自己的刀主动递给对方。
他是,祁远舟也是。
卫瑶不懂,祁远舟却一眼就看出来:对方这么游刃有余,实力绝对在他之上。
他收手,高大的身影将背后的卫瑶罩得严严实实。
卫瑶眼泪都被吓停了,她拽着他的衣角,“你干吗呀?”
祁远舟的语气没有半点起伏:“履行保护你的职责。”
卫瑶一口气堵在喉咙,上不来,下不去:“我现在需要你保护吗?你该拥抱我!哄我!不是打人!”
祁远舟抿唇不语。
简平安看不过去,代入到兄长的身份,责问为爱情昏了头的妹妹:“你到底喜欢他什么?”
为了他,费尽心思和喻家退婚。
卫瑶反问:“你又喜欢倪简什么?”
为了一个全是漏洞且幼稚的计谋恼火,跑过来找她算账。
简平安定在原地,他不知道该否认这句话,还是回答这句话,无论哪种选择,他都不得不直面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