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简“嗤”地一声笑了,像是觉得荒诞:“再怎么替他挽尊,他也不是我的对手。”
她一字一顿:“现在,是我不跟他计较。”
话罢,她不理会男人的反应,径直转身离开。
这事传到徐文成耳朵里后,倪简挨了顿训,又领了写三千字检查的惩罚。
“是。”她没有任何争辩,全盘照收,“我明天交给您。”
徐文成坐在办公桌后,盯着她:“你心里很不服,是不是?”
“没有。”倪简应得干脆利落,铿锵有力,“我认同徐sir的决定。”
“你是作为SAS的一员,服从我这个领导对你的处罚,但你倪简不服我徐文成。”
倪简停了会儿,说:“如果我是您,我会替属下讨个公道。”
“公道?”徐文成笑了声,“这里的公道不是靠拳头或是唇枪舌剑要的,你得拿出真本事,让那些看不起你的人心服口服。”
她嘀咕:“这不是您没给我机会嘛。”
他只给她分配一些无关紧要的小案子,或者让她给申思茵打下手。
徐文成听见了,但还是问:“你说什么?”
“那个……”
倪简清了下嗓:“徐sir,下周联阿峰会执勤任务,我能不能去?”
卫家前两年拿下卡尔赛矿山开采权后,联邦借此和阿斯迪亚建立战略合作,联邦提供人才和设备,帮助阿斯迪亚发展高新科技,与此同时,阿斯迪亚每年以低于国际平均水平许多的价格卖给联邦石油等矿产资源。
是以,今年在首都举办联阿峰会,届时,将有两国重要领导人出席,警署、FMIA等机关,都将派人去做安保执勤。
这种任务活不重,但也做不出功绩,一般人还不愿意去。
徐文成问:“怎么,不想办案子?”
倪简摇头,实话实说:“那个钱多。”
徐文成好笑,“你缺钱?”
倪简摸了摸鼻子,“生活开销不缺,但租的房子太远了,想买辆车。”
“不是有租房补贴么,换个近点的房子就是了。”
市局附近地段的房租贵,徐文成以为她是为了省钱才住得远。
倪简默了下,说:“住习惯了,不想换。”
宁愿起个大早,搭近一个小时列车,再步行十几分钟来上班。有车的话会快不少。
徐文成摆手,“你去跟你师傅说。”
“谢谢徐sir。”倪简眉开眼笑,“那我去写检查了。”
徐文成第一次见有人写检查还这么高兴的。
倪简要出门,又扒住门框,回头问:“对了,徐sir,我听那些人说,是您把我要过来的?”
其他部门的人员调动,都是听从上面安排,由于SAS性质特殊,徐文成又是个敢个领导正面刚的硬茬,他不要的人,他们塞不进来,所以SAS到现在才这么点人。
但听那些人的意思,好像是他把她招进来的。
徐文成淡淡地“嗯”了声。
倪简性子耿直,当即就问:“那您当初干吗还吓唬我说SAS不养废人,搞得我以为马上就要被您开了,提心吊胆的。”
徐文成瞟她,“三千字太少了?再给你加两千?”
倪简忙说:“够了够了。”
她出去顺便把门给捎上。
首都警院教务主任是徐文成的朋友,他曾应邀去视察,想挑挑好苗子,一眼就看到她。
警校训练都是日晒雨淋的,偏偏她明眸皓齿,肤白唇红,像一堆杂草里长出来的小白花儿,格外惹眼。
徐文成不由得问:“她是新生?”
朋友顺着徐文成的目光看过去,说:“没呢,今年毕业。那姑娘是个Omega,看着皮白肉细,其实很能吃苦,欸,话说回来,她填报的志愿就是去SAS。”
徐文成要来她的成绩单和综合评价表。
朋友用开玩笑的口吻说:“咋的,看上了?那就把她收了呗。”
徐文成啐他一口:“胡说八道什么。”
朋友神情无辜:“我说的是把她招进SAS,你想到哪去了。”
徐文成年逾三十,说大不大,正是拼事业的年纪;说小吧,他大学和女友分手迄今,一直忙工作,没空考虑感情问题,家里怕是连只雌性蟑螂都没有。
他知道朋友是故意调侃,但也没说什么。
后来,市局副局长郜局把他叫到办公室,递来一些优秀警校毕业生的履历表让他挑。
“你就那么几个人,一个人狠不得掰成三瓣用了,你再能干,也得为你的组员考虑考虑吧。”郜局苦口婆心地说。
他漫不经心地翻着,看到那张熟悉的脸时,手指一顿,随意点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