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旒打量她的表情,她虽然表现得愤怒,但却又不厌恶他的接触。
他将其归结于女孩子的不好意思——她性子再大大咧咧,终究是没正儿八经谈过恋爱的女生。
他倒是想永久标记她,反正他早就只认定她这么一个Omega了,不过还不到时候。
卫旒偏转上半身,低头,露出后颈的腺体,“要不然还你一口。”
“我才没有这种癖好。”
倪简起身,走了几步又停住,回头,“你好了么?”
他挑眉:“你在质疑我刚才的表现么?”
她懒得理会。
卫旒脸上调笑的神色在她出门的一瞬间,被一层阴翳覆盖,他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小管抑制剂。
闭眼忍耐片刻,身体内乱窜的气流才慢慢平复。
他信息素失控,不似普通的Alpha易感期,他在这个时候会被戾气冲昏大脑,交合只能缓解些许,要生生挨过去的话,她可能会被他做死在身下。
但他不想让她知道。这样的他,像个怪物。
倪简对上神色各异的三人,表面淡然若素,内心小人把卫旒狠揍一万遍。
还是申思茵先开口:“我去买点早餐吧,你……和卫先生吃什么?”
“我都行,他我不知道。”
这是真话。
以前简平安做饭都是按她的口味来,他没有任何偏好,也不介意吃她剩下的。
倪简心头微微一动。
祁远舟说,他幼时被关在密室几年,之后又进了FMIA,这样长大的孩子,似乎没有挑剔食物的资格。
申思茵出门了,郭潭直觉气氛不对劲,抱着电脑说要查探周围有无异常,便钻进房间。
徐文成闻到她身上另一个Alpha的气息,面色沉下去,说:“SAS是什么玩闹的地方吗?你但凡有点职业观念,也不会和任务对象交往。倪简,别忘了,你还在试用期。”
倪简被批得直发怵,不禁缩了缩脖子,“徐sir,我明白,我和卫先生不是你想的那种……”
有只手搭上她的肩。
身后的人说:“徐sir,你放心,我和倪简的关系不会影响任务。”
徐文成睨向他,“卫先生,你这话是不是太没有可信度了?若不是因为你,她会身陷那样的险境吗?”
“这是我的疏忽,我对不住她,所以你即便要骂,也是该骂我。”
卫旒立得笔直,他虽年轻得多,气场却不逊于徐文成。
倪简忙说:“不,是我擅自离开,不加提防,才掉进陷阱。”
徐文成见她维护卫旒,怒意愈甚,矛头仍是对向卫旒:“卫先生,你或许该对我们多一点坦诚,我们的合作才能继续。”
卫旒耸耸肩,“你想知道什么,请问。”
“你母亲是舒千兰,或者说,生物学意义上的母亲,当时传她是因病去世,但其后不久,她的实验室被查封,理由是违规进行基因实验。”
徐文成警察当久了,难免沾上职业病,措辞尖锐得像在审犯人。
“你是不是她制作出来的实验品?”
倪简呼吸一窒。
她同样心有疑虑,可无论怎么问,似乎都是在揭他的伤疤。没想到徐文成问得这么直白。
她暗地扯了扯卫旒的衣角,示意他可以不用回答。
卫旒拉住她的手,大拇指摩挲她的虎口,是叫她放松的意思。
“是。”他说,“我是舒千兰和卫泓的基因培育出来的。”
徐文成说:“抱歉,原谅我这么问,可你的能力实在超出常识范围,你的出现也很突兀,昨晚发生的一切,令我不得不猜想你的身世。”
卫旒满无所谓地说:“这在当年其实算不得什么秘密,只是知情人要么死,要么销声匿迹。”
他没去看倪简的表情,不过他知道,她的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
这么多年,他早就接受这件事了,但他害怕她的眼神里会多出异样的色彩,譬如,怜悯,同情,惊吓。
宁愿选择不看。
“约郡一直想得到我的信息素,研究出我的基因秘密,他们之前失败了,还没死心,竟然找上了岑建章。”
手上一紧。
是倪简反握住了他,带着笃信的力道。
她掌心有薄茧,较之于他的,也柔软细嫩不少。
卫旒脖子一僵,缓缓转动,望向她。
“约郡给了岑建章什么好处,让他和他们站到一条线上?”她皱着眉,想不通,“还有祁远舟,他真实身份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