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尖轻点监控视频上的某道身影,“这个人,前天和岑建章一起去过军火库。”
卫旒漫不经心扫了眼,“约郡的。”
倪简惊讶:“你认识?”
“猜的。”他说,“约郡和联邦关系微妙,他们既依赖联邦,又想找联邦的不痛快。联邦和四个国家接壤,其他两国力弱,不会傻到蚍蜉撼树,唯独隆尔州和约郡喜欢搞小动作。联武、九星旗和顾吉族势如水火,岑建章不会这么明目张胆地见他们的人。”
她调出那个人的资料,他叫唐天瀚,的确是约郡人。
但奇怪的是,他和政府无关,而是隶属于约郡一家大公司。
她又顺着往下查,发现那家公司投资了基因研究,她一下子联想到绑走卫旒的实验室。
“你说,这个视频这么容易被我搞到,是不是岑建章故意的?他想和你谈条件?”
商品越抢手,卖家越能提价。
卫旒反问:“你认为,我为什么能拿卡尔塞矿产和他做交易?”
倪简说:“因为他需要。那种金属熔点极高,抗腐蚀性强,能广泛应用于电子、化工等领域。但分布大多零散,这么高产量实属罕见。”
她灵光一闪,“他想扩大业务范围,垄断更多市场,从而巩固顾吉族的地位?”
他赞赏地看她一眼,说:“他们打来打去,其实经济才是最核心的原因。联武和七星旗这几年掠夺了不少行业的掌控权,光靠火力压制是没用的。”
“如果是这样,他为什么昨天只字不提?”
“他们大概知道我急,想拖延时间,磨我的耐心。”
倪简奇怪:“你急什么?”
“不是我急,是卫老头子急。”他语带嘲讽,“年纪大了,理想却还没实现,就只能借我的手。”
“说起来,我其实不明白,你既然是卫家继承人,怎么去了FMIA?”
像卫璎、凌巍、喻子骞,无一不是先上学,再接管家族事务。
卫旒眼睫微垂,“说来话长。”
就是不想说的意思了。
倪简也没再追问,回到之前的话题:“那难道就让他们拖吗?”
迟则生变,这一路过来就不太平,谁知道还会出什么事。
别说交易能不能成了,他人身安全都是问题。
卫旒不置可否,说:“让徐文成他们查查唐天瀚这两天的动态。”
他抻了个懒腰,把电脑拿到一旁,拉她起来,“昨晚折腾那么晚,你居然还一大早起来工作。”
“你还好意思说?”倪简瞪他,“这都是因为谁?”
“抱歉,是我的错。”他眼底聚满笑,毫无道歉的诚意,“再睡会儿。”
他一脸餍足后的神清气爽,哪有半分倦意,她不得不怀疑他想继续昨晚的事。
但结果他只是搂着她,什么也没做。
倪简没有睡回笼觉的习惯,实在休息不够的话,她一般会见缝插针小憩十数分钟。
而且不知道他犯什么病,非要搂着她,把脸埋在她后颈。要不是他现在没散放信息素,她还得担心他又标记她。
她睁着眼,压根睡不着。
干躺了会儿,卫旒的手不安分起来。
倪简的衣服被他昨晚洗烘过,还带着香氛剂的气味。他隔着一层布料轻轻揉按,“痛不痛?”
昨晚做完,那儿红肿不堪,幸好没破皮。
她扣住他的手腕,“知道痛你还碰?”
今早她起床的时候,腿软得差点跪地上,心里把他骂了八百遍,回头对上他那张俊脸,又很没出息地气消了。
他睡着的样子要柔和多了,头发乱蓬蓬的,像只大金毛。
倪简不禁反省,她是不是对他太宽容了,让他总是占到自己的便宜。
……好吧,其实她也挺爽的。
Alpha和Omega分泌的信息素可以在上床时增加彼此的快感,同时麻痹痛感。
就像天生为对方而生。
上头的时候还没感觉,事后一回味,不由得警铃大作——她居然也会耽溺于情爱。
这该死的Omega身子。
更该死的是身后那个又摸又亲的Alpha。
倪简挣出他的怀抱,往前挪,他也跟着挪,几个来回,她快掉下床了,他依然不依不饶地黏上来。
“卫旒,”她哭笑不得,“你是树袋熊吗?”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