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亲手打败你的心仪对象,不是很有意思吗?”
他微笑着,却给人暴戾恣睢的感觉。
倪简在椅子上坐下,压力骤增。
向焱气得颈侧青筋都贲起,这已经不是输赢的事了,而是他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屈辱。
气愤冲昏了他的头脑,等他再反应过来的时候,已成败局,不可挽回。
向焱站起来,抄起红酒瓶砸碎,揪起卫旒的衣领,用断裂的那头指着他:“你们这对狗男女耍我呢?!”
卫旒面不改色,“输不起就翻脸,传出去,实在有损彭总的名声吧。”
全瓦莱都知道,今天是彭明诚的邮轮首次海上试航。他公开闹事,不就相当于砸了彭明诚的场么。
向焱的父亲和彭明诚表面和气,背地里没少给对方使绊子,之后生意上的往来,指不定怎么被他公报私仇。
向焱再蠢,脑子也转过弯了。
这是给他下的套。
卫旒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每掰一根,就吐出一个字:“认赌服输。”
留最后一根,停住,说:“这是赌场的规矩,向公子不会不懂吧?”
向焱的脸绿了又红,最后成了猪肝色。
换作别的地方,他大可以不认这个账,偏偏是在彭明诚的船上。
他离开瓦莱事小,让所有人知道,他是被驱逐出瓦莱的,父亲颜面扫地,还怎么在瓦莱混?
无论怎么做,都是死局。
“或者,”卫旒抽出向焱手里还滴着红酒液的玻璃瓶,低声道,“换令尊手里一样东西。”
“什么?”
“这得让令尊来和我谈。”
卫旒从桌上拿起几张牌,排列成一串数字,塞到向焱的口袋里,“这是我的房间号,随时恭迎。”
话罢,他牵起倪简的手,“宝宝,还想玩吗?”
她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他拍了下她的额头,语气宠溺:“回神了,你老公在这儿呢。”
倪简后知后觉地扮上“恃宠而骄的妻子”一角,嗔道:“吓死我了,我不玩了。”
她气冲冲地离开。
卫旒让人来清点筹码,自己去追她了,一路跟到甲板上。
船已远岸,周围是无边无际的海洋。
天色湛蓝,阳光炙晒,咸腥潮湿的海风吹拂着,女人纯白色的裙袂像海鸥翩飞,构图美得像写真。
倪简背靠着栏杆,被晒得眯起眼,说:“你也不事先知会我一声,好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你不是表现得挺好的么。”卫旒和她并肩而站,“我们一向很有默契。”
“不知道该说你太自大,还是过分相信我。”
“没区别。”他手指摸索着,探到她颈后被遮盖的标记所在之处,“我就是你的一部分。”
她反手扣住他的腕子,乜他,“万一你输了呢?”
他反问:“你认为我靠什么赢的?”
倪简回忆着,当时的情况下,他压根没机会出千,可他从头到尾都像胜券在握,说明他手里有王牌。
她想到那个自动发牌器。
她斩钉截铁地说:“Earl。”
卫旒笑笑,默认了,又说:“若真有万一,你要是去找他,我就把他杀了。”
“演戏而已,我才不会把自己当筹码赔出去。根据联邦法,人身权利不可让渡,这种赌约是无效的。”
“那请问倪警官,袭警罪该怎么界定?”
倪简刚转过头,他猝然俯首,吻住她的唇,直到将她亲得微喘,方稍稍撤离,嗓音低沉:“多次袭警呢?”
她沉思片刻,说:“挺严重的。”
“多严重?”
卫旒鼻尖轻轻蹭过她的,迟缓地移动着,蓄意撩动她的心旌,停到她耳边。
倪简被他困在栏杆与他胸膛之间,眼前是他被向焱扯皱的领口,柔软布料蹭过脸颊,呼吸间,被他熟悉的气息填满。
她揪着他的外套,声音发飘:“我又不是法官。”
“不是吗?”他故作疑惑,“可我怎么早就被你判了终身监禁?”
第77章
卫旒去和向骥谈判了,倪简独自闲逛。
船上人太多,意味着不确定因素也多,Greer不远不近地跟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