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璎看向彭策,“要一起么?”
彭策反问:“你什么时候对这个感兴趣了?”
卫璎说:“我们都几年没见了,你又怎么知道,我对什么感兴趣,对什么不感兴趣?”
彭策顿了下,若无其事地喝了口咖啡,“也是。”
卫璎又问:“心情不好?你那个哥哥又触你霉头了?”
彭策不屑一顾道:“就他,还不值得我浪费情绪。”
“那我怎么听说,前阵子他抢了你一个大项目,让你很不爽啊。”
“消息都传到首都去了?”
卫璎手指在下巴左右滑动着,“你不联系我,但我可一直很关心你呐。”
彭策说:“得了吧,你卫大小姐向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劳你惦记,无非是我还有利用价值。”
卫璎笑得意味深长:“哪方面的利用价值?”
这两人之间的氛围实在诡异,也不知道话题怎么绕得这么远的。
杯碟皆已见底,连个转移注意力的东西都没有,倪简只恨自己隐不了身。
幸好彭策终于意识到了还有旁人在场,用眼神制止卫璎。
卫璎敛起调笑的神色,“话说回来,我难得来一趟瓦莱,你不尽一番地主之谊么?”
彭策看了眼时间,“两个小时后有一场秀,我请你去看?”
“客随主便。”
卫璎问倪简:“既然你丈夫忙,你一个人闲着也是闲着,要不要一起?”
倪简想想,卫旒那边大概也没有这么快结束,便答应了。
彭策安排了二楼的包厢,视野开阔,也不会受人打扰,有茶水、果盘和小食。
开场前不久,他收到一条通讯,脸色微变,和卫璎说了声,便急匆匆地离开了。
倪简直觉不太对劲,问Greer:【船上发生什么了?】
此时,身在一楼的Greer窃听到彭策的通讯,回道:【似乎是邓光誉玩死了一个Omega,彭明诚大发雷霆。】
倪简一阵恶寒。
烂人。
Greer说:【你别轻举妄动,Brant去打探情况了。】
倪简应了好。
下一秒,灯光瞬间全暗下来,表演秀开场。
她一开始以为是正儿八经的T台秀之类的,结果好像并不是……
难怪进场前,旁边标着“未成年禁入”的字样。
倪简对这种成人秀不感兴趣,总觉得有种出卖皮相,谄媚观众的嫌疑,浑身不适。
反观卫璎,兴致盎然地看着台上的男模特。
她说:“你知道么,道德感太高的人,通常都活得不太快乐,而想要在浑浊的社会里一直保持纯良,几乎是天方夜谭,因为要么被同化,要么被吞掉。”
“常态并不代表这是对的。”
卫璎侧眸看她,“你在赌场,和他一起给向焱下套,这手段也未必多光明正大啊。”
倪简一时哑口无言。
“我和彭策是大学校友,他很优秀,心底也善良,但他一直惶惶不安,觉得他所拥有的一切随时都会失去,于是他拼了命地利用一切资源往上爬,包括我。渐渐的,又变成了贪婪,他想得到更多。
“要是他抓得住这次机会,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毁掉邓光誉,成为彭明诚唯一的继承人。”
倪简问:“你知道刚刚发生的事?”
她皱了皱眉,想到一种可能性:“是你在帮他?”
卫璎眸色平静,“我是在帮你和卫旒。”
倪简难以置信的是:“可那是活生生的一条人命啊!”
卫璎摇头,“她不是我害的,邓光誉一贯玩得残忍,只不过从未闹出过人命,用钱摆平了罢了。”
“你说得这么轻描淡写,难道Omega的命天生就比你们Alpha的轻贱吗?”
卫璎笑了:“你觉得,在我们这种人眼里,谁的命高贵吗?没有。说不定哪天,我的骨头也会成为其他人的垫脚石。”
倪简心头一震,连带得嘴唇都微微抽动,“所以,你不是想救卫旒,你是想成为站在石头上的人。”
卫璎承认了。
“我们达成过一个交易,他帮我得到家主之位,我在必要时保护你。现在也算是履行诺言了。”
卫璎的野心远大于倪简的想象。
她图的不止是名利,她想取代卫绥,取代她的父亲,独掌卫家大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