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罢,就扯回剥落的衣服,要从他身底下逃出。
男人揽回她,没有过多累赘戏份,不容置喙,直奔主题。
倪简失声惊叫,随即是要命的噎窒感,险些岔气。她搂着他的肩,娇声叫他慢点。
沙发不大,但用料上乘,否则真承不住两人的胡来。
她跪在抱枕上,膝盖微微下陷,压出两个窝来,她上半身趴在靠背上,漂亮的背上覆着一层薄薄的汗意,她的声音断断续续,茉莉香绵绵绕绕。
她的眼睛被一双大手蒙住,视觉受到阻碍,其他感官变得愈加灵敏,她感觉他在吻她的肩。
“不是很爱你男朋友么,”他挨着她的脸颊,热气呵在她耳垂上,像含住那块软肉,“这么随便就和男人上床?”
“爱是爱,”她喘着气,“生理需求是生理需求。”
他更用力了,她像搭乘一辆驶在乱石路上的皮卡车,被颠得五脏六腑都要移位,只能紧紧攀着沙发。
饶是她体能再好,也有点禁不住。
“你轻……轻点,沙发要坏了。”
“坏了就赔你一个。”
倪简恍惚想起,之前卫旒弄脏她的地毯,他大少爷财大气粗,直接买了块新的赔她。
她不满:“不行,我就要这个。”
“沙发而已。”
“这是我和他一起挑的,你凭什么弄坏?”
他索性抱起她,走向卧室。
他们就像糖葫芦,是两颗串在竹签上,紧紧相挨的山楂果。
不。
她应该是草莓,新鲜的,饱满的,瓜熟蒂落,泛着诱人的红色,尖端刺入,散发着果香的汁水顺着滑落。
将地板淋得湿漉。
倪简匍匐在床上,呜咽声被枕头吸干。
“你男朋友要是知道,你和别的男人在这张床上做这种事,他会不会就算活着,也被气死过去?”
“气死就气死好了,我看你活儿不错,我干脆把他踹了,收了你吧。”
他没忍住,气笑了。
该说她始乱终弃呢,还是口味专一呢。
……
通风系统检测到屋里异常的气味波动,开启空气清洁模式,机器运作,发出细微的响声。
倪简烂泥一样瘫软,他跪在一旁,用干净的热毛巾替她擦拭,迷蒙的视野里,看到他又戴上了那个黑口罩。
“真碍眼。”
她刚碰到耳上的挂绳,他拦住她,手上用了劲,她挣不掉。
“为什么不让摘?”她蹙着眉,“我想见你。”
他闷声说:“不好看。”
“因为这个?”她抚着他眼角的疤,动作轻柔,“怎么伤的?”
他不答反问:“你怎么猜出来的?”
“我查过了,这栋楼最近根本没有新住户。”
“也许我是临时借住呢?”
“那谁让你忍不住偷爬我的床呢。”
倪简那晚是迷糊了,不是脑子坏了。
虽然他没留下任何痕迹,但她的感觉不像是做梦,那就是真真切切发生过的。
“而且,”她爬起身,和他平视,“我怎么会认不出你?你是我的平安啊。”
卫旒抚着她的头发,“你不生气吗?”
“我从来就没确信过你死了,但有时候的确会忍不住想,你是不是真的离开我了,直到那天在电梯口碰到你。
“一开始是有点生气,不过想到这段时间总有人跟踪我,猜你也有苦衷。是不是有人怀疑你诈死?”
他说:“卫绥疑心很重,但我也没想到,他亲眼看着我被火化,还要百般确认。”
倪简睁大眼,“所以你的伤是……”
“是,”卫旒苦笑了下,“在火化炉被烧的。”
他身上也有大面积的烧伤,幸而植皮手术已足够成熟,加上他体质特殊,才好得这么快。
但当时再晚一步关炉门,把他的“尸体”转运出去的话,他就要被烧死了。
脸上的疤是刻意留下来的,还做了其他伪装,譬如,隐藏信息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