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好像是……”倪简怔怔道,“卫旒的。”
“卫旒?”
“准确来说,是他小时候写的。”
他现在和小时候的字迹差别很大,她之所以认得出来,是因为角落标着研究所的logo,她又联想到他按舒千兰要求解题的事。
“卫旒被带回卫家前,叶老见过他?”
倪简摇头,“那是我还很小,我不记得了。”
徐文成脑海中忽然闪过什么,立马对郭潭说:“去叶老实验室,把他工作电脑里的数据调出来,看看有没有加密,或是被销毁的文件。”
郭潭办事效率也高,他们前脚刚离开叶家,他后脚就回复:“确实有一份被销毁的,技术部门正在修复。”
不一会儿,郭潭将修复的文件发过来。
徐文成打开。
数份实验数据,有文字和图表,上面标着信息素味道和浓度、发情持续时长、信息素辐射范围……
而实验对象是——
倪简越看下去,眼睛瞪得越大,“我?!”
不止。
郭潭接着发来一份,是卫旒的。
倪简震惊道:“我从来没配合过任何人进行信息采集,这些是从哪儿来的?”
“看时间,是你在卡斯特就读期间记录的。或许并不需要直接接触你,你的就诊记录,体检报告,信息素残留……都可以利用。”
徐文成面色冷肃,“也就是说,叶老一直在关注你们。”
倪简被福利院收养的那年,叶永康开始给福利院捐款;他家里保存着卫旒的东西;他甚至还有他们如此详细的数据。
“他是想继续实验,了却舒千兰的遗愿?”
说完,她又推翻自己的猜测:“可他光有数据和理论,从未实操,也进行不下去啊。”
徐文成说:“看起来,他只是为了观察。”
倪简讷讷道:“二十多年,他居然追踪了这个实验二十多年。”
如果从他提出设想算起,甚至已逾三十载。到底是怎样的毅力,才能将一件没有回报,更可能没有结果的事坚持这么多年?
徐文成说:“叶老是位值得敬佩的科学家。”
今天虽有新的进展,但仍未有足够说服力的证据支撑“叶永康是自杀”的推想。
徐文成说明天再接着查,倪简便先回家了。
深夜结束工作,独自回家,对倪简来说已是家常便饭。
她一进门,智能家居就会自动亮起灯,而室内也是始终恒温的,让人始终处于舒适的环境中。至于吃食,她经常下班就累得不太想动,就囤了不少预制食品,丢到厨房自动料理机中加热即可。
总之,科技的进步令人更适应,甚至更依赖独居的生活。
倪简原本也是这样的,工作的高饱和度使她没什么闲心去感怀家中的空寂,简单洗漱完,就直接休息,然后投入下一天的工作当中。
但今天的心情却有些微妙,大概是因为简平安那句,“我在家等你”。
回家这个日复一日的简单机械性动作,都变成一件美好,值得期待的事了。
在门锁人脸识别时,她竟有几分隐约的激动。
到了玄关,倪简下意识地等待简平安像当年他养的狗那样,摇着尾巴,欢快地迎上来,结果半天没动静。
欸?
她换了鞋,把客厅、厨房、阳台都搜寻一番,都不见他人影。往里走,才发现浴室亮着灯。
门虚掩着,因为没听见声音,她径直推开,正巧撞见他在给下面……除毛。
倪简吓了跳,立马背过身,“你干吗不作声?”
他说:“宝宝,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才对吧,我差点手抖,要是刮坏了你的宝贝,你可别怪我。”
“……”
她那点旖旎浪漫的心思全消了,被他调侃得只剩气恼:“谁知道你在做这个啊。”
简平安笑道:“今早不是还吃得挺起劲的吗,现在又害羞什么?”
倪简激不得,转回去,冲他扬起下巴,语气挑衅:“我是怕你一看见我就发……”
话没说完,她就看见那家伙立起来了,在他手里雄赳赳气昂昂地摇头晃脑,一副不好惹的凶相。
“你不会是嗑药了吧?!”她瞠目结舌,“我什么都没干,你就……了?”
简平安叹气:“宝宝,发情期的你对我来说,可比春药还烈。”
倪简真怕他在这里兽性大发,连忙退出浴室,还顺手把门关严实了。
他低低的笑声穿过薄薄的磨砂玻璃传出来,她不禁耳根发热。
谁说Omega天生擅长勾人,她的段位在他这个Alpha面前根本不够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