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那么多达官贵胄前来,他们大概也是敏锐地嗅到了苗头,来为这个或将成为卫家有史以来最年轻的话事人道贺。
所以,这场婚礼,务必顺利。
除了他,倪简想不到还会有谁能够被卫璎选中当伴郎,还有这么大的面,迟迟不到也不被责怪。
倪简被叫去迎宾,宾客陆陆续续进场,她负责做登记。
其余几大家族都派了人来,她还见到了喻子骞。场合不合适,他没和她多说什么。
倪简不习惯穿高跟鞋,站久了脚痛,趁着换衣服的空档摸鱼休息。
风吹进来,拂过她裸露的胳膊,她心生疑惑,之前窗户是开着的吗?
这座城堡有几百年的历史了,为了保留原有风情,除了修葺,没有大动过,窗还是那种老式的木质提拉窗。
她的手刚搭上金属执手,忽然一顿。
窗台边沿上有一小块磨损,看痕迹,是新近留下的。
有人进来过。
化妆间是个套间,连通着一个休息室和浴室。
倪简走过去,那人居然大喇喇地坐在单人沙发上,气定神闲地翻着婚礼的流程台本。
——本该是属于新郎的那份。
她挑了下眉,踢了他一脚,“好好的大门你不走,偏偏要翻窗,你到底是特工还是贼?”
“图省事。”
简平安按了下后颈,这几天东奔西跑,没怎么休息过,一看到她,身体就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了。
“所以你就把迎宾的活全丢给我?”
“辛苦宝宝了。”
他揽过她的腰,把她抱到腿上圈着,视线一垂,就是幽深的,令人忍不住探究的沟壑。
倪简没注意到他的眼神,问:“人解决了吗?”
“卫璎告诉你了?”
“猜的。婚前就有那么多是非,婚礼当天不可能风平浪静,其他人卫璎未必信得过。”
“宝宝真聪明。”
这才回答她之前的问题:“不是什么入流的东西,没费多大事,就是路远了点。”
倪简摸摸他光洁的皮肤,“所以,卫绥没威胁了是吗?”
他这段日子顶着烧伤的脸,四处潜藏,以免被人发现。现在他修复了,还公开参加卫璎的婚礼,说明诈死的事已经无关紧要了。
“嗯。”
他蹭着她的颈窝,应得含混不清:“国会在即,尹裕和要除掉卫绥,以绝后患,但他不能没有卫家的支持。”
“所以,卫璎倒向他了?”
“交易罢了,卫璎被卫绥压制那么多年,不会再蠢到给自己再找一个主子。”
倪简感慨,不到三十岁,就有这样的魄力和野心,许多男人也望其项背,难怪尹裕和欣赏她。
直到他温热的气息落在胸口,她才反应过来:“喂,你别胡来!”
“你不想我吗?”
简平安却不是要她回答的样子,撩起她层层堆叠的丝质裙摆。裙子够长,她没穿打底裤,倒方便了他,用手一下一下地逼她“想”。
倪简手抵着他的肩,声音都有些走调:“会,会被人看到。”
她还得换礼服,造型师会进来。
“没人的宝宝。”
简平安抬头,含住她的唇瓣,低声诱哄。在她带玫瑰香气的唇面流连片刻,慢条斯理地抵开唇缝,舌像伺机而动的蛇,去捕获她。
每次间隔一段时间不见,他总要吻得她濒临窒息,还按着她的后脑勺不让她躲。
倪简感觉自己的舌头都快被他吮碎、吞掉,耳边响起“咕叽”“啧啧”双重水声,分不清哪处更大。
他穿着质地上乘的西装,与皮肤相触,摩擦,她仿佛能感受到布料纹理,痒意自尾椎骨处升腾而起,随着体温攀升变得愈发强烈,几乎冲垮她的理智。
缠绵地吻了会儿,她微喘着躲开,佯怒瞪他,“你有这么饥渴吗?婚礼快开场了。”
这人发情怎么不分场合时间的?
他尚未接话,有人敲门。
“等一下再进!”
倪简从他身上起来,把他拉到窗户边,“你怎么来的就怎么走。”
简平安按着窗台,瞄了眼楼下,一副哀怨模样:“你舍得对我这么心狠吗?”
“难道你想让人撞见伴娘伴郎单独在房间里不知道在干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