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远舟只是唐天瀚的一把刀,没什么太大价值,丢了也不会心疼。
但既然有人为了他找上门,那么就可以发挥他最大的余热。
唐天瀚得知,倪简得到了简恺当年从实验室窃取的资料,让卫瑶套取。
卫瑶低声说:“我答应了,但我自知没这个本事,就想做做样子,拖延时间,再另想办法。”
所以,他们的目标是倪简。
卫绥陷入内忧外患的境地,已不可靠,但约郡还是没放弃原本计划。
“天真。”简平安好笑,“你以为你这点小伎俩,唐天瀚会信吗?”
祁远舟说:“原本他可能不信,但你死而复生了。”
简平安瞥向他。
祁远舟语气冷然:“拿你去做交易不是一样的么。”
简平安两眼一眯,像只蓄势待发的豹子。
卫瑶立即挡在祁远舟面前,隔断简平安的视线,“他没有这个意思。”
“你有没有想过,你根本不了解你身后那个男人?他刚刚对我下手可丝毫没留情,可不是你口中的做做样子。
“联邦容不下他,你难道愿意为了他舍弃你卫家小姐的身份,跟他在别国东躲西藏吗?他知道你做不到,不过是利用你,换取和唐天瀚谈判的筹码罢了,不然,他为什么突然被你找到?以他们雇佣兵的本事,他想躲,你一辈子也见不到他。”
倪简给简平安使了个眼色,就算是实话,他说得未免也太血淋淋了。
卫瑶却全部听了进去,脸色瞬间煞白如纸。
她僵硬地转动脖子,望向祁远舟,“他说的……是真的吗?”
祁远舟神情空白,不发一言。
卫瑶重重扇了他一巴掌,“说啊!你是不是压根没想过和我在一起?”
祁远舟依然沉默。
卫瑶抄起简平安之前扔在一旁的匕首,指着祁远舟的心脏,眼眶泛红,“你说是,我就杀了你,从此彻底断了念想。”
倪简目瞪口呆,得不到就毁掉,卫家人真的一个比一个疯啊!
卫瑶掌下用力,刀尖刺入皮肉,有鲜血涌出。
祁远舟纹丝不动,连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眼里漾开了层层涟漪,或许有痛苦,心疼,但没有后悔。
倪简拉开卫瑶,从她手里夺去匕首,轻声说:“即便再恨,也不要让自己变成一个恶人。”
卫瑶像只泄空气的瘪皮球,没了支撑的力气,往后退了两步,被地毯绊倒,瘫坐在地。
祁远舟慢慢地在她面前蹲下,手指动了动,似乎是想抚摸她,可最终还是没有。
他哑声道:“从头到尾,我都在骗你,是我对不住你,把我忘了吧,就当我们从未认识过。”
“滚!”卫瑶冲他怒吼,用力得脖子都涨红了。
祁远舟起身,正要离开。
简平安忽然悠悠开口:“你任唐天瀚驱使,无非是因为他吊着你母亲的命,可若是你知道,她已经死了呢?”
祁远舟猛地回头,“你说什么?!不可能!”
“你母亲得的是基因病,以目前的医疗水平无法治愈,只能控制症状。唐天瀚提供的药物号称能延续她五到十年寿命,可她知道你做的事后,病情恶化,没多久就去世了。”
“但唐天瀚定期让我和我母亲通讯,前不久我们还通过视频。”
简平安反问:“这很难造假吗?”
“或许你早就发觉不对劲,心里有了猜想,是你不愿意求证,选择自欺欺人罢了。”
祁远舟脸上的冰霜层层瓦解,他忽然变得迷茫,无措。
很多时候,人靠的就是一种“幻想”作为精神支柱,才得以活着。
比起刺穿他的心脏,将他的幻想点破更为残忍。
“我本来不喜欢管闲事,但如果你们打倪简的主意,就另当别论了。”
简平安牵过倪简的手腕,“你们自己聊吧。”
出门前,他扫向卫瑶,淡淡地留下一句:“如果你改变主意,我可以最后帮你一次。就像之前帮你和喻家退婚。”
走廊上,倪简忍不住问:“你到底是想帮他们还是拆散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