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转瞬,秦欢就找到了逻辑不通的地方:“那你干什么不许我出去?”
难不成程清姿真是个暴露狂,上厕所也要个人在旁边看着?
——咦惹,恶心!
大约是那点嫌弃的表情一时没藏住,程清姿的脸色顿时就不对了。冷还是惯常的冷,眼底却多了几分沉沉的阴翳。
秦欢结巴起来:“我……我没有在心里骂你!”
哼哼,骂的就是你,哪个正经人□□蒙眼自|慰,而且还不关门啊?
“秦欢。”
程清姿又连名带姓地叫她,秦欢背脊不自觉地一僵,随后程清姿的声音不紧不慢飘了过来,带着点看好戏的凉意:
“你也不想让雨桐知道……我们俩现在同居吧?”
秦欢脑子宕机了一下。
哈?
“程清姿你有病吧?什么叫同居呀?我们这叫合租,不叫同居!你不要乱……”
她气得音量拔高,话音未落,自己先猛地刹住了。
——声音太大了。
慌忙抬手捂住了嘴。
“清姿?”脚步声在往卫生间靠近,岳雨桐的声音隔着一道门传来,“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秦欢慌张看向卫生间玻璃门,忽地想到了什么,身体猛地往墙边贴。
门反锁着,岳雨桐进不来,但这破门似乎会透出影子,要是透出两个人的影子那就不好解释了。
“清姿?”
那声音又近了,是秦欢十分熟悉的音色,她像只壁虎似的贴在墙上,眼珠慌乱滚着,视线最后落回了程清姿身上。
她眨眼示意:说话呀,程清姿!
程清姿并未领会她的眼神,似是觉得她这姿势十分好笑,唇角浅浅勾着,笑意并不明显,那笑意很淡,依然没什么温度。
背后是冰冷的瓷砖,门外逼近的脚步声却越来越清晰。秦欢喉咙发紧,完全猜不透程清姿到底想干什么。
程清姿说得没错,秦欢确实不想让岳雨桐知道自己和程清姿合租。
两个针锋相对的情敌转头住到了一起,听起来像什么话……而且她根本不想和程清姿合租的,现在这是没招了!
她的脸还要不要了。
秦欢也不想岳雨桐误会自己和程清姿之间有什么,或者误会她们和好了,关系密切。
她本以为程清姿也是这么想的,程清姿理应也这么想。可眼下……这人到底在盘算什么?
所有疑惑,在程清姿微微抬起下巴、目光落向她、嘴唇无声翕动的那一刻,找到了答案。
“求求我。”
程清姿眉梢轻轻下压,脸上是一种近乎有恃无恐的、不该出现在她这张冷淡面容上的、近乎张扬的笑意。
她没有发出声音,但秦欢从口型里读懂了。
瞬间怒从心头起:程清姿这个混蛋!
一时间被气懵了,恶向胆边生,她学着程清姿的样子动了动嘴唇,目光变得十分轻佻:“只有你求我的份……”
她不像程清姿只是比嘴型,而是出了一点气声,确保程清姿能听清楚。
轻佻打量的视线刻意地,慢条斯理沿着程清姿的腰线往上,一寸寸描摹过衬衫下起伏的轮廓,最终落在程清姿脸上。
和程清姿冷冷的目光对上。
空气骤然凝固。
秦欢确信,若非岳雨桐在门外,下一秒程清姿就要和她来一场自由搏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