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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好嘛。

又来了，楚溪总是这样关心他。

明明只需要回答一个简单的好或者不好，周今言却觉得异常难以开口。

被有好感的人关心在此刻成了一种煎熬，他总是忍不住想，这样关心的话语，是不是还被另一个男人拥有过。

昨晚的辗转反侧让他做足了心理建设，却在见到楚溪时差点功亏一篑。

这种情绪不受自己控制的感觉令周今言无比烦躁。

楚溪见周今言拧着眉，犹豫片刻，缓缓松开了拉着他衣角的手，在空中悬而不决，最后收回手揪着自己的衣袖。

周今言是不是有点烦自己啊？

不说话，还拧眉。

“我……是不是打扰你了。”勇气像潮水一般褪去，莫名其妙的疏离让楚溪在此刻有些惴惴不安，他犹豫片刻，顿了顿又道，“那个，我刚刚没有想管你的意思……”

不理自己，冷着自己。

楚溪小小声，有些委屈：“……我只是想关心一下你。”

到底什么意思啊。

周今言真的好讨厌。

从昨天晚上就莫名其妙的，好烦人，明明关心自己不开心，哄完自己后又让自己不开心。

好讨厌这种感觉。

楚溪越想越有些无助，鼻下一阵酸涩，眼睛也酸酸的，手都不知道放哪好。

他有些不安的想，自己刚刚是不是有点太越界了？所以周今言有点烦自己了。

半晌。

“……没有打扰。”周今言的声音像是捏着声带，堪堪挤出来的，听着有些生涩的沙哑，“没有打扰，只是太忙了，脑子没周转过来。”

周今言顿了顿，将落在楚溪发梢间的落叶捻起：“只是有点累了。”

他看着楚溪冻红的鼻尖与泛红的眼尾，完全做不到冷下来心来。

周今言忍不住想，如果他再不表态，楚溪会哭的吧？

如果楚溪哭了，他会无动于衷吗？周今言问自己，很快得到答案。

他根本做不到不去把楚溪的眼泪擦走。

周今言发现自己真的毫无办法，他完全做不到让楚溪伤心。

嗯？这样吗。

楚溪眨眨眼，重新仰头看他。

胡桐树下，温和的阳光穿过树梢，落在得到他回答楚溪的脸颊，给他的脸庞渡上一层柔和的光。

也许是阳光太好，把楚溪方才的落寞消融。

楚溪笑得眉眼弯弯，周今言垂眸，无意将这抹似新春消融万物的笑意映入眼帘。

周今言想，楚溪果然还是笑着更好看。

周今言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是故意不理你。”

原来不是烦自己啊，楚溪悬空的心稳稳螺旋：“我知道，太忙了太累了对不对？”

楚溪没谈过恋爱，但见过因为太过黏人，太没边界感被厌恶的经历，他见周今言的神情，下意识把自己往这个案例里套。

他不想被周今言讨厌。

可是周今言好讨厌啊，随随便便一个动作就能让自己不开心。

但他还是好喜欢周今言。

周今言顺着楚溪给的台阶下：“……对，等我忙过这阵就好了。”

周今言短短几秒钟就想清楚了，等他这阵子调理好对楚溪的感情，他就打算把竹马这层过往揭示开，好好管着楚溪，让他别再撩拨自己了。

都已经是有男朋友的人了，撩自己就算了，他不会到楚溪男朋友面前揭开楚溪出。轨的事实，但万一楚溪又盯上下一个目标，不像自己一般宽容大度，给楚溪难堪怎么办？

就算楚溪有被人纵容着的资本，一张漂亮到能把人勾去的脸，在自己这里不会翻车，但不代表在别人哪不会翻车。

周今言深吸一口气：“走吧，我送你回宿舍。”

冰面悄悄裂开一条缝，楚溪总感觉还是有些不对，但两人之间的氛围从昨晚微妙到刚刚，好不容易缓和了一点，楚溪决定还是粉饰太平下去。

“好。”楚溪长睫颤了颤，没抬眼，抿了下唇，“你等下还有课吗？送我会不会有点太麻烦了。”

周今言回他：“没有。”

楚溪小鹿似的眼睛眨了眨，看到周今言的黑眼圈：“那你等下记得要好好休息啊，回宿舍睡一觉。”

周今言：“好。”

两人并肩走在绿茵校道上，a大面积很大，时不时有学生骑着小电瓶穿梭在路间，楚溪想到半个月前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