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猜不透周今言的真实想法。
灯光落在叉子的柄上,周今言说:“紧张什么宝宝,先把番茄吃了。”
楚溪说:“哦。”
他低下头,怕番茄的汁水溅到自己的衣服,还提起抽了张纸巾,垫在自己的唇边。
有点酸。
汁水也有点水,溅到楚溪的脸颊上,缓缓流下的痕迹像是泪痕。
有些泛酸的番茄浸没了楚溪的口腔,他垂着头慢慢吃着,忽然听到周今言问自己:“前男友?”
楚溪一哽,呛到了。
他咳了好几下,周今言抚着他的后背,给他递来水,语气还有些揶揄:“怎么冒冒失失的宝宝。”
楚溪涨红了脸,巴掌大的脸藏在水杯后,忍不住想,自己冒失是因为谁啊!
何嘉这时回来了一下,过来拿他女朋友漏在位置上的外套。读懂了空气里的诡异,他识趣的跟楚溪告别,说下次有空再聚。
早就结好了账,周今言等楚溪喝完水,将他披在椅子上的外套拿起,搭在手臂处:“我们也走吧。”
等楚溪起来,周今言帮他穿衣服。
这在外面呢!
楚溪赶紧道:“我自己来。”
要是被别人误会成是不能自理的巨婴怎么办!
真丢人!
这场鹅毛大雪是一个阶段的开端,雪国小镇要到一年来最冷的时刻,这几天的雪在道路上积堆成片。
楚溪听得懂俄语,路过一对中年夫妻时,从他们的对话中得知,后面几天的雪会越下越大,暴雪要来了。
楚溪望着雪光下张灯结彩的街道,没由来的想到,快要元旦了。
一元复始,即将迎来要新的一年。
周今言去把车开过来,楚溪看着他的背影,在来来往往的人群里,只看身型,周今言在人群是真是鹤立鸡群。
手机振动两下,息屏的屏幕因为有信息自动亮起,楚溪点进去一看,一是何嘉跟他说他们要去机场,准备去海南过冬,二是他妈妈孟女士问他过年会不会带周今言回家。
二人感情越来越稳定,孟女士早就催促他可以把周今言带回家看看,好好介绍给人认识。
天色渐晚,冷风卷着雪粒子落在他的鼻尖,楚溪打了个喷嚏,终于看见那辆熟悉的劳斯莱斯幻影亮着车灯,缓缓停在自己跟前。
楚溪上了车:“好冷。”
周今言把温度调高了几度:“现在呢。”
楚溪感受了一会,把自己的围巾脱下:“可以啦。”
车内播着一首抒情的音乐,女声低低沉沉的,楚溪看着窗外的景色,倒是和此刻很搭配。
红灯,周今言踩着刹车,车慢慢停下,楚溪耷拉着眼皮,有些倦,听到一旁的男人喊了声自己:“宝宝。”
楚溪下意识抬头:“嗯?”
怎么了?
就着停车等待的空隙,还有渐晚的夜色,周今言伸出手揽过楚溪,在他的唇上落下一个吻。
楚溪的嘴唇和鼻尖被外面的风雪冻的都有些凉,撬开牙关后勾着的长舌却是与之不同的温热,被带着勾着纠缠,楚溪鼻息间哼着轻轻的气,湿热的呼吸落在两人唇之间,像是把雪都温热了。
绿灯亮了,楚溪呼吸还没有平静,他错开周今言的目光,耳朵很红,说:“你好好开车。”
周今言靠着这个亲吻,才压下心底浮躁的戾气:“嗯。”
酒店离餐厅不远,半小时后两人回到订的套间,刚一关上门,周今言就把他整个人托起来,抱在自己的怀里,一下又一下亲着他的耳朵,亲一下就念一次他的名字。
“楚溪,宝宝,楚溪……”
楚溪被他亲到耳朵都泛红了,还格外的滚烫,一路烫到了他的心脏。
楚溪有些受不了,挣扎地晃着腿:“好了,好了,别亲了。”
楚溪感觉周今言现在像只没有安全感的小兽,在疯狂的确认自己的存在。
周今言抬眸,微微侧身,鼻尖蹭过他的脸颊,他亲了一口自己的额头。
然后慢慢移下来,鼻尖对着鼻尖,慢慢的磨,像是两只相濡以沫的小兽相互舔舐。
楚溪被磨的有些难受,又躲不开,他被男人紧紧的桎梏在他的怀抱里,只能被迫承受着他给予的一切。
他唯一能够反抗的,就是微微往后躲开一下,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你怎么了?”
从车上就怪怪的。
周今言没搭话,只是挑了一下眉,眸光沉沉的看着自己。
楚溪语塞了一瞬,他垂下眼睫,主动去亲着周今言的嘴唇,他发现周今言的嘴唇很热,很烫。
真奇怪,明明都在风雪里淋过,怎么就周今言的唇那么热,自己的就那么冷呢。
楚溪闭着眼睛,亲的很慢,似乎从唇开始,他的身体也开始慢慢发烫,耳朵红到脖颈,越来越热,热到他的一颗心都在猛烈的跳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