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虞窈口中的七弦琴则是她先前穿进这个世界里那次,她偶然在一个秘境里得到的秘宝。
虞窈对琴啊画啊什么的完全不感兴趣,谢青扬却不然。
他虽是名剑修,却也格外热衷于这些陶冶情操的玩意儿。
所以虞窈这里才好意思腆着脸来找谢青扬问药。
再加上师兄妹两人先前关系不错,即使百年未见,依照谢青扬的脾性,应当也不至于舍不得给。
果然,谢青扬只是平静地望了虞窈一眼:“几瓶穹清丸而已,你既问师兄要,师兄怎会不给,用不着拿琴来换。”
“不过——”他欲言又止,清冷双眸淡淡。
“身为弟子,我不能妄自揣测师父的想法,师父是如何想的,我也管不着。”
“但是师妹,你须得如实告诉师兄,你带回来的那小徒弟究竟是何来历,为何经脉寸断,身上一点灵气都无。”
虞窈早就预料到了谢青扬会过问晏歧的身世,毕竟晏歧怎么看怎么可疑,谢青扬若是对此只字不提,那委实才叫一个奇怪。
她将早就编得天衣无缝的故事娓娓道来,边讲边手舞足蹈、比比划划,将晏歧的背景身世如何凄惨说得那叫一个绘声绘色,惹人动容。
末了,还拿出巾帕,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
“怎么样师兄,我那小徒弟够可怜吧?”
谢青扬:“”
倒也不必如此浮夸。
不过一席话听下来,他没从虞窈的解释中听出任何疑点,再者,自己这个小师妹虽活泼好动、整日没个正形,常常给人一种不太靠谱的感觉。
但他清楚,虞窈实际是个分得清轻重的人,能够让人省心。
于是将早已备好的穹清丸推至虞窈面前:“好了,拿去吧。”
虞窈见状一喜,又听谢青扬接着说道:“师妹,你现在既已有了徒弟,为人师尊,从前的玩心便自觉收收,莫让你那徒弟觉得自己拜错了人,辜负了他对你的信任。”
虞窈:“”
谢青扬哪哪都好,只是气质超然的剑修在某些时候也是个不折不扣的话痨。
她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
见谢青扬还要接着滔滔不绝,虞窈忙“嗯嗯嗯我都知道了,多谢师兄,那个天色也不早了,我就先溜啊不,走了啊师兄。”
雪剑御风而起,虞窈溜得极快,走之前还不忘将桌上余下的糕点全部收入囊中。
“对了师兄,反正你也不爱吃糕点,那这些我就都带走了昂。”
这一切也就发生在短短几息间。
待谢青扬完全回过神来,已经踏剑离去的虞窈只剩下一个小小的黑影了。
垂眸,面前不知何时多出了一张通体翠绿的琴,线条优美,萦绕着的灵气充沛,正是谢青扬心仪已久的那把七弦琴无疑。
修长分明的食指抚过琴弦,琴音娓娓,颇为好听。
谢青扬摇摇头,很是无奈地笑了一下,最终还是将琴抱回了屋里。死晏岐,臭晏岐。
猫才变成人多久,他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要找新妖宠了?
居然还一找就找了十二只!
怎么,他很缺妖宠是吗?
不行,猫要在一万条小鱼的基础上再扣这条臭蛇一千条鱼。
不对,必须得再扣一万条!!
第44章第四十四章
归寿看着那道突然闯进玄清殿、又突然扭头冲出去的明黄色身影,面上出现了一瞬的茫然。
他虽久居西境,除了进贡以外,来妖殿的次数可谓少之又少,用一只手就能够数得过来,却也清楚,尊上向来是不近女色的。
早些年前就有其他领主为讨尊上欢心,进献了数位美人来。
只是那些个所谓的美人连妖殿的地砖都没能见到,就被尊上连妖带美人地给轰了回去。
偏偏那个名为叶清的领主还不死心,又想了别的法子,非要把那些美人塞进妖殿里,安置在尊上身边。
用叶清自己的说法就是,妖向来重欲,他不信倘若真的有美人在怀,尊上还能够坐怀不乱。
结果不仅人没塞成,自己反倒落了个被剥皮抽筋的下场,领主的位置,也由后来的虎昀给填补上了。
也就是自那以后,便没人敢在尊上的雷池里蹦跶了。
就连向尊上进献妖宠这一件事,也是他的幕僚绞尽脑汁才想出来的一计奇招。
觉得是自己心急了的虞窈默默啃完属于狼崽的那份烤鱼,决定改变策略——慢慢来。
反正和追捕狼崽的那批人相比起来,目前优势在她。
但是到了第四天、第五天,狼崽都没有如往常一样出现。
等到第五天黄昏,虞窈坐不住了。
她将周围找了个遍,还是没有发现狼崽的踪迹,于是敲敲脑海里装死的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