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老天爷,他都穿越了,怎么还跟上辈子长得一样?怎么不把这极品建模送给他啊!
不过也行,反正他们府里的大小姐长得一样漂亮。
说白了,男人长这么帅有啥用?重要的是内涵,内涵!
王远梗起脖子,在这样的颜值碾压面前显得又卑又亢:“这可是萧家大小姐送给我的定情信物!”
香囊被他捏在手里,举得高高的,坠在其下的白玉晃来晃去,和王远身上灰扑扑的布衣格格不入。
定情?
在场从宾客到下人,纷纷傻了眼。
萧酌清却淡淡笑了。
若是在梦中,他恐怕也要被王远这石破天惊的一句话乱了阵脚。但是不巧,那场梦太长了,让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只香囊的来历。
“长姐送你的?何时何地,又同你说了什么?”他问。
王远咧嘴笑起来,开口就是谎话:“原来是小舅子!前几天,就这个月月初!在随楼,你姐姐她……”
“可这分明是数十年前的旧物。”萧酌清说。
“……呃?”
王远被他问住了。
他看看手里的香囊,即便被一直妥善保管,锦缎表面却还是褪了一层色。
“我……我说错了!”王远一扬头,继续胡吹乱侃。“娃娃亲,懂不懂?二十年前你们老太爷送给我爷爷的,指腹为婚,让你们大小姐嫁给我!”
萧酌清面不改色。
“这面料是宣化二十三年湖州所贡的织锦,先帝只赐给几位宗亲,燕国公府无处可得,又如何送你?”
他问。
“更何况,与我长姐有过婚约的那位谢家子早不在人世,墓地就在邺京城郊,你又是谁?”
此话一出,在场的宾客们立时明白过来。
当年国公爷的确曾为萧泠指腹为婚,前朝首辅之孙,早在十几年前就夭折了,这厮又是从哪冒出来的?
在众人的注视下,王远涨红了一张脸。
“二十年前的事,你懂什么?还不把你们老国公叫出来,我要跟他说!”
这岂非无理取闹?
“竖子可恶!你可知……”
这回,萧酌清还没开口,旁边的周才英已经站不住了。
萧酌清一把拉住他。
前世周才英就是死在这暴脾气上。
梦里那场府宴,就是周才英率先开口大骂王远。此后,王远认了摄政王做干爹,第一时间向他告状,摄政王一怒之下摘了周才英的脑袋。
周才英被拉住,还以为萧酌清被唬住了。
他痛心疾首:“酌清公子……!”
却见萧酌清抬眼,瞳仁覆在睫毛之下,天生含情的眼睛冷冽清亮。
“香囊上的纹样是万字吉祥葫芦纹,常为中年男子所用。那玉坠上錾的篆字是福与寿,即便定情,也不会用它。”
王远:“……”
不是,这人的眼神怎么这么好?
他当然知道这香囊不是什么定情信物,但几天前随楼惊鸿一瞥,他又听说萧大小姐在江南有过姻亲,这不就过来碰碰运气吗?
妈的,不嫁就不嫁呗。
王远一脸讪讪,正要把香囊往怀里塞,却见萧酌清看着他,笑了。
“阁下若真有私情,也该去与五十岁上下的男子相叙。”
说罢,他微微抬手,指节如玉,淡漠的眼神落下来,王远仿佛瞬间从人变成了狗。
“来人,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