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魁娘子更是被他的高论折服,芳心暗许,但傲娇地冷着一张脸,上前给王远斟了杯酒,飘然离去。
那么按照书里的进程,再过几日,王远就会在这一众好友的帮助下,找到自己香囊的来历,从而认祖归宗,寻到生父。
萧酌清知道,王远的爹是谁,不是自己能改变的。
但至于剧情轨迹……有时或许能失之毫厘,谬以千里。
所以在这之前,他想,他或许可以做点什么。
——
没几日,萧酌清任书到手。
他身兼两职,晨起要先入宫为皇帝授课,总共不过两个时辰,结束之后就要去大理寺衙门坐堂。
前来传旨的官员说,廉王殿下担心酌清公子太过辛劳,这才又为陛下请了其他的讲官,生怕公子累着。
萧酌清也不意外。廉王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不把时修杰塞进去,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倒是萧酌清的好友们很意外。
当时一场赌约,不过是酒后的闲话,几人一同入了贡院考科举,萧酌清一举高中,本是佳话一件。
可他怎么真的要去做官,还是廉王的官?
邢曜等人当天便上门相劝,苦口婆心,几欲落泪。
“酌清,廉王一党不过乌合之众,这话不是你说的吗?权势富贵你都不在意,何必要为他们驱策呢?”
萧酌清思量片刻,认真答道:“我近日确实在读《大商奇案录》。”
不久之后,大理寺中将会冒出一件又一件的奇案,搅动风云,颠覆朝纲。
邢曜:“……你便是再从心所欲,也不是这么个放纵不羁的办法。”
好歹送走了朋友,萧酌清刚回自己的结庐院,就迎面撞上了自己弟弟。
萧淞绝不相信自己的二哥是被鬼上了身,义愤填膺地问:“是廉王那老贼以死相逼吗?二哥,咱不怕他,他要是敢杀,我替你死!”
萧酌清说:“不必你替我死。母亲从西域带给你的那张柘木角弓呢?我记得很重,你还用不了。”
萧淞双眼一亮:“明白!”
……他明白什么了?
萧酌清不解,眼看着萧淞一溜烟跑了,再回来时,身后跟了两个人,抬着一方厚重的木箱。
箱子打开,珍贵的柘木角弓躺在里面,厚重精美,弓弦莹亮,一眼看去就是绝世好弓。
萧淞在旁边叫嚣:“二哥,你要用它射死廉王老贼?我举双手赞成!”
萧酌清:“……”
萧淞指着身后抬箱子的人:“娘说了,这弓有三石,太难拉了,哥你恐怕也用不来。不过没事,这两个小厮是我手下武功最高的,让他们跟着你,一人按着廉王,一人杀了他!”
萧酌清抬眼看向两人,两人皆是面如土色,用眼神央求萧酌清,别让他们去犯杀头的死罪。
“……抬去我车上。”
萧淞还在指挥:“你们跟着车走,都听我二哥的指挥,听见没?”
萧酌清按了按眉心:“他们不必来。”
“哥,你这是要亲自动手?”
“……?”
萧淞央求:“哥哥哥,能带我一起吗?我想看……”
“你看什么?”萧酌清问。
“当然是看你取那老贼的项上狗……”
“这弓是拿去宫里,给陛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