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拂雪站在萧酌清旁边,憋笑的嘴角都要撇到下巴颏上了。
“小的恭喜公子,恭喜春雷。”
“你恭喜谁?”萧酌清以为自己听错了。
“恭喜春雷呀!”拂雪笑嘻嘻地。
“恭喜它终于得遇明主,不必受那蠢货的糟蹋!少爷没听见?刚才时大人过去时,春雷还在说,让他赶紧滚远些呢!”
——
在大理寺数日,萧酌清也没能在卷宗里看到任何有用的内容。
案卷送到他手里,但翻来翻去,都是几个月前的旧案。
几个月前,江太傅还在朝中任职,送到大理寺的官员案卷大多是私德不修的状纸,打眼看去,不过是某官员宠妾灭妻,某官员狎妓纵酒,某官员前月上朝戴歪了帽子。
唯一一桩大案,证据确凿,被参奏的官员供认不讳,眼下已经在流放岭南的路上了。
萧酌清倒是不着急。
他刚到大理寺,梁阔又是个人精,免不了要暗中监视他。
萧酌清只当感觉不到,每日兢兢业业地整理卷宗、熟悉程式,偶尔在衙门里做些私活,也是给皇上备课。
一本《尚书》有条不紊地讲给皇上听,凤元羲一如既往地不做功课,有时露面,有时不露面,萧酌清也慢慢习惯了。
只是在曲台看见凤元羲时,他会想起王远对他的那些评价。
要让凤元羲好转,究竟该怎么做?
几天之后,照夜又带着王远的消息回来了。
王远拿着那香囊,当真在王府找到了自己的生身父亲。
照夜有些惊慌,萧酌清却毫不意外。毕竟王远的亲生父亲就在廉王府,无论情节如何更改,此事也无法改变。
“也真是万幸,王远虽然去了王府,但是他父亲竟然不是廉王。”照夜松了口气,心有余悸地对萧酌清说。
萧酌清微微点头。
没错,王远的父亲并不是廉王。
当年,廉王的确随着太宗去过江南。当时太宗尚宠爱他,赏赐不断,那匹葫芦纹的贡缎,也只是那些御赐里不起眼的一件罢了。
贡缎搬运时划花了一个角,廉王妃不喜欢,随手赏给了随行的下人。
王远的父亲王乾瑞,就是随行的家臣之一。
他本是个屡试不第的穷举人,靠着活络的心思混成了廉王府里那些谋臣之一。
但当时的廉王府正是群星闪耀之时,王乾瑞那愚钝的脑袋实在不够看,因此也一直不得重用,只是凭着一腔忠心,在廉王府中有个差事。
所以直到如今,他也仍旧是廉王的一个家臣。
随廉王下江南时,他曾眠花宿柳,在妓子的小船上大放厥词,留下了自己的荷包。
那荷包,就是王远手里拿的那个。
萧酌清曾通读全文,知道此书这样设计,不过是为了多些戏剧桥段而已。
并非廉王之子,却入廉王府中居住,受重用、娶郡主,被廉王宠得比亲生世子还要珍重,这才叫做真正的“踏王侯”。
只是写作本书的人大概没想到,这样的剧情,反倒得了萧酌清的利用。
被廉王厌恶驱逐过的王远,还能像小说里那么一帆风顺吗?
“讲下去。”萧酌清不动声色,对照夜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