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的,萧大人等等,陛下会回来的。”
大殿内空荡安静,罗公公倒完茶后也退下了。萧酌清与偷吃失败的东君面面相觑,片刻,干脆让拂雪替他打开了另一只书箱。
那只箱子是他每日出入衙门要带的,里面还有两本他没看完的案卷,原本是他今日下午的公事。
左右无事,萧酌清摊开案卷看起来。桌上有笔墨,他且读且写,渐渐也忘记了时辰。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声讥笑。
“哟,萧大人,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啊?”
萧酌清抬眼,只见是久违的时修杰。
自从那日曲台殿一别,萧酌清有段时间没见过时修杰了。他往殿外看了一眼,日晷静静矗立在那里,日影拉长了铜针,原是已经到了午时。
萧酌清简单向他点头打了声招呼,便收拾起桌上的卷宗,准备去大理寺。
时修杰却抱着胳膊站在他面前。
“萧大人好兴致,陛下不来听讲,你就把这儿当成衙门公堂了啊。”他眉眼飞扬,看向萧酌清的目光分外得意。
“前些天朝会我还纳闷呢,你怎么把陛下调教得那么听话,找你都找到垂拱殿上去了?”他一抱胳膊。“原来陛下也不听你的课嘛。”
萧酌清有些纳闷,不知他在高兴什么。
时修杰却得意洋洋。
萧酌清当然不知道,那天凤元羲闯上金殿后,时修杰就被李和庸私下斥责了一顿。
“都是做讲官的,皇帝怎么就这么喜欢萧酌清?”李和庸责备道。“让你进宫是做什么的,你没忘吧?让皇帝这么防备,如何能办好你分内的差事?”
时修杰还不服:“谁知道萧酌清用了什么旁门左道?”
李和庸冷哼一声:“他还真没有。每日传道授课,跟你做的是一样的事。”
时修杰不信:“谁说的?”
李和庸淡淡瞥了他一眼。
“你以为王爷在曲台,只有你一个人吗?”
时修杰不敢说话了。
他理亏,只好低眉顺眼地挨训,可心里却烦得要命。
怎么对付凤元羲,这是他跟王爷和李大人都知会过的,他们也没有异议。
结果现在多出了个萧酌清,轻而易举地拿下了那个六亲不认的疯子,衬托得他好像多蠢似的。
但现在看来如何?就算是萧酌清,也拿不住皇帝,那天凤元羲跑到垂拱殿,谁知道是什么巧合呢?
就在这时,马蹄声从身后响起来。
时修杰一回头,黑沉沉的影子遮住了大半光亮,从殿前一直笼罩到了他身后。
“啊!!”
他像撞了鬼,大叫一声,连滚带爬地向旁边逃去。
萧酌清也吓了一跳。
只见凤元羲策着马,竟一路踏过了殿前山一般的石阶,骑着马就进了殿。一人一马像呼啸的风,时修杰根本来不及躲,就被撞开,一头滚进了不远处的帘幔里。
骏马稳稳停在萧酌清面前,凤元羲翻身下马,提着个黑漆漆的盒子,放在他面前。
“给。”
萧酌清一愣。
漆盒上雕着缠枝的花纹,方正厚重,看着有些眼熟。
那日廉王让人将他带进文渊阁,几个阁臣正陪着他用茶点,每人的桌角上,似乎都放着这么一只漆盒。
此时,盒子里还隐隐冒着热气,萧酌清伸手揭开,盒盖甚至有些烫手。
热气滚出,他诧异地看着里头精巧温热的点心。
厚重的食盒总有四层那么高,层层分列,装得满满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