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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寿宴1（第2页）

那丫头当真是被大人盯了上，不妨趁当下助上一把。

萧菀双顿时兴致全无，轻盈一推将玉盘推远：“大人往后可能够换个厨子？那陈御厨做的，我都吃腻了。”

“好，微臣听公主的。”裴大人未计较，似乎还沉浸于与她同席祝寿的喜悦里，闻言欣然应下。

听不出大人是否是真应了，她失趣地一饮茶，忽而察觉大人杯中盛的不像是清茶。

眸光悠缓地被吸引过去，她又望手中茶盏，不明所以道：“为何大人的茶色与我的不同？”

裴玠畅快作笑，将玉盏一移，让她看得清晰些：“微臣杯里装的是酒。”

“酒？”蓦然一想，她还未饮过大人时常饮的酒，忽就跃跃欲试起来，“我也想饮酒，裴大人的可否让我也尝尝？”

“公主请便。”裴玠回得直爽，仍旧闲适地坐着，眼波里淌过几许宠溺。

她随之饮尽盏中茶，再将杯内的酒缓慢倒进空盏，余光时不时地瞧向前方。

皇兄没望来，她便抬高些手腕，动作有些夸张。

直到那清冷的眸子平静地瞧来，皇兄瞧见她正饮着酒，她才神情自在地放落酒盏，递回给裴大人。

“咳咳……”倏地一尝，萧菀双猛烈地咳起嗓。

未料大人寻常之时酌的酒，竟比皇兄纳妾那晚，比她独饮的酒还要烈。

咳嗓声频频响起，引起周围的老臣循声而望，这才留心起广怡公主居然和裴大人紧挨着。

裴玠怜惜于心，轻柔地拍着少女的肩背，沉声劝道：“公主慢点，这酒极烈，常人忍受不了。”

她本想观察皇兄的神色，可眸子还未转，就听立于龙椅旁的姚公公扯嗓高呼。

“陛下驾到！”

一时间，文武百官以及三宫六院一齐起身行拜，恭祝弘祐帝日月昌明，洪福齐天。

萧菀双与往年一般随众人献上寿礼，听丝竹悠扬之音再度萦绕于耳畔，便坐回桌案前。

入喉的烈酒化作心火乱窜，烧得愈发灼烈，她神思模糊，身躯不由地轻晃起来。

正是贺寿观舞时，萧菀双深知自己已是半醉半醒，杏眸微阖，桃颊满是红霞晕染。

然她偏是不倒，揪着一丝理智看向对面的人。

皇兄果真微拢眉心，朝这一处瞥望，她断不可就此倒下，诸事齐备，好戏才刚上演。

萧菀双微晃着身子，单手撑着侧额，亦真亦假地显着醉态。

纤纤玉指扯上裴大人的衣袖，她低声沉吟，语调颇为轻缓：“大人，我头晕，好似有些醉了。”

“可寿宴未终，暂不能离场，”裴玠眸色稍沉，徐缓靠近，灼息倾吐于她的耳廓边，“公主若觉得昏沉，可靠在微臣的肩上。”

眸前娇色醉颜酡，一颦一笑娇若春花，着实将人紧紧勾诱。他不受控地起了欲念，想拥此芙蓉娇花入怀。

萧菀双扬唇娇笑，真就靠于其肩上，桃面羞意满满：“裴大人，我还想……还想再饮几盏。”

使着微许气力睁了睁眼，她不忘关注皇兄，确认那清风明月般的公子仍瞧着此处，才将心神定下。

公主竟还想再饮……

见此情形原本是该拒绝的，然倚靠肩头的娇影极是羞赧，裴玠心软，压着语声道：“再饮，公主要不省人事了。”

“那就……那就劳烦大人送我回宫，我记大人在心上。”她飘着声线低语，心想若真大醉了，便让裴大人送回。

此举仍要让皇兄眼睁睁看着，让兄长忍不住出手才好。

裴玠闻听公主命他护送，霎时欣喜若狂，畅笑道：“微臣乐意之至。”

“大人，酒来了。”旁侧有宫女从大人之命又端上一壶酒，未曾倒酒就被大人接了过去。

裴玠心绪大好，顺势柔缓一拥，力道恰好，恰拥此姝色在怀：“你退下，这酒我来斟。”

很是落拓地倒落半盏，他轻执酒盏递到她的掌心：“来，微臣少倒了一些，公主酌情而饮。”

“多……多谢。”萧菀双眉语目笑，毫不犹豫地饮下。

少女面颊上的绯红非但没有散去，反而更深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