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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第2页)

门外的陈元康可谓又酸又喜。酸的是,女儿求神佛护佑的,竟不是自己这亲生阿耶;喜的是,她为之祈福的,是远比自己这亲生阿耶,更能庇护她的大贵人。

瞥眼陈元康的高澄,心下也实在触动。

他今日是被逼着来的。

一早阿耶亲至东柏堂,说任胄请到了他那里,还追忆起了其父魏郡公,魏郡公任祥是跟随阿耶信都起兵的老将,一起南征北战忠心到死,就因这层关系,阿耶连其贪贿都可原谅,又怎会不给他这个面子?

本想和陈元康来走个过场了事,却不曾想撞见这一幕。

陈元康掌机要之事、是他高家的自己人。对于高澄来说,陈元康的女儿,日后他会给配个高门,这是君主对忠臣的回馈,也是强者对下僚家属的庇护。

但他没想到,会这么早就与之相熟,更没想到,纯稚孩童竟待他如此真心。

他不由出声轻唤:“稚驹。”

那小人儿闻声懵懂回头,见是他,先是一喜,又不好意思地垂下了眼睫,小手无措地绞着衣带。

高澄缓步近前,执起她的小手将人从蒲团上拉起来。

牵出殿门,到了廊下也未松开,就那么用背着的那只手牵着她慢走,俨然一副带着自家孩儿的模样。

陈扶任他牵着,方才对佛祖所求,原是实话,她确实盼着高澄这棵大树活得长长久久,才好庇佑她余生无虞,只不过,这番‘忠心’,要叫他瞧见才好。

空着的那只手忽地一暖,一只更小的手钻进了她的掌心。

原来是脱身寻来的阿珩,他看看阿耶,又看看稚驹姐姐,默不作声地加入了这奇特的队伍。

看着这一牵二的画面,跟在后面的任胄对陈元康竖起大拇指,用眼神揶揄:不愧是长猷兄,教女之高,任某佩服,佩服。

陈元康心里门儿清,自家女儿纯属初生牛犊不怕虎,瞎猫撞上死耗子,跟他的教育没半文钱关系。

但他面上却露出个‘学着点吧你’的得意之色,挑了挑眉,用眼神示意:赶紧干你的正事去!

任胄忙不迭凑前引路,一行人转至大雄宝殿,与已经在此的冯翊公主等诸女眷汇合。

“世子请看,”任胄讪笑低语,“此像以整块汉白玉为胎,金箔裹身,专请了平城最好的匠人,闭关三月方成,实乃世间最殊胜的宝相。看这眉目。。。。。。”

那宝座之上的佛像,雕工确臻化境,褒衣博带,眉眼低垂,宝相之美摄人心魄,可若细观,便会发现那五官轮廓,分明是依着高澄样貌所塑。

高澄似叹似讽:“倒似俗世之人。”

陈元康圆场道:“不入世俗,怎显慈悲?臣观此佛相,不仅慈悲,更有镇护四方之威。季良兄真可谓用心之至。”

高澄负手而立,目光扫过殿内——莲花瓦兽面砖,五色帘麒麟锦,鎏金盘龙飞凤柱。

睨向任胄,“想来季良在东郡数载俸禄,已尽数化作此间香火了吧?这般虔诚,倒叫我为你往后生计担忧哇。”

任胄仿佛听不出此间揶揄,带着几分发誓意味恳切道:“能为世子略尽绵力,莫说俸禄,便是散尽家财、肝脑涂地,季良何足惜哉!”

见他姿态如此,高澄鼻间笑哼一声,算是领了这份情。

趁气氛好,任胄引荐了寺中住持,称其师从高僧昙鸾大师,尤精命理。一旁已请算过的王氏也笑着附言,称其推算极准。*

说着,王氏将阿珩拉到住持身前,待其观过面相,伸手用指尖在掌中写了八个字。

“癸巳?”住持确认后,算道:“此乾造身坐正官、正印、正财;财、官、印循环相生,真真好命也。”说罢移步至香案提笔蘸墨,批下命诗一首。

诗曰:

笔底烟霞润四海,墨池泉涌好文章。

燮理阴阳参造化,人间伉俪胜仙乡。

调和鼎鼐安邦策,身立丹墀定国纲。

功成麟阁双辉映,山河同庆日月长。*

念罢诗的王氏大喜于色,这可真是才华、姻缘、仕途、名誉、寿数,世间好事都让她儿子占全了。

高澄也甚悦,他高澄的孩儿,就该有丹青缀文之才,安邦定国之能;而若二郎将来封王拜相,那届时谁是皇帝?细思更觉快意。

宋氏见状,凑近冯翊公主,“殿下,也请大师给咱们孝琬看看吧,定然更贵!”

冯翊公主正要应允,高澄却道:“孩子尚在襁褓,骨格未成,气血未定,算什么命。”

陈扶冷眼旁观,很是明了。

高澄这是给夫妻两人留脸面,若嫡子算出帝王之命,置她兄长孝静帝于何地?公主心中岂能安然?若非帝王之命,高澄自己又岂会心悦?

正想着,高澄已将她推至住持跟前,“算算她的。”

陈元康报上八字。

住持凝神片刻后道:“食神配印之坤造,门庭殷实,亲贵垂怜,一生得蒙荫庇。食神泄秀,主弄章慧辩之才,又能藏愚。。。。。。”说到此处,正对上陈扶幽深目光,话语微顿,略过详解,给出结论:“亦乃大贵之命。”

陈扶内心毫无波澜。

论贵,谁贵得过高家、元氏之女?可她们历史上的命运,又贵在何处?

乱世且休言贵,女命皆如飘萍,听个吉祥话罢了。

高澄却好似捕捉到了关键似得,颇有兴致地追问:“食神泄秀?主弄章慧辩之才?你是说,她也很有诗文才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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