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三个字炭治郎没能问出来,因为一把尖锐的锥子已经猛地向他戳了过来。
“不要妨碍我啊!!!”
神色憔悴的少女攥着锥子,狠狠瞪着他。她的手腕上还绑着半截被烧断的绳子。
“都怪你们!我都没办法做梦了!!!”①
——这个人,是自愿协助鬼的。
炭治郎在这一瞬间意识到了这一点。
看着同样拿着锥子包围过来的几人,他的意识有一瞬间的空白。
——这些人,被那个鬼利用了。
然后,他闻到了某种味道。
有什么东西,沸腾起来了的味道。
“这样啊。”
比刀锋还要冰冷的声音,在夜晚的车厢中响起。
“你们为了自己能够做梦,心甘情愿地去杀人啊。”
——糟糕!
然而,没有给炭治郎任何出手的余地,在眼睛都跟不上的一瞬间,黑色的身影已经如雷电般闪过了他的眼前。
“呃——”
“呜!”
“啊……”
原本打算包围炭治郎的三人,已经捂着自己的胸腹处倒在了地上,在剧痛中浑身发抖,动弹不得。
但他们没能失去意识,他们没被允许失去意识。
曾经潜入水桥怜衣梦境之人,则是整个人都恨不得钻到列车座位下面,他像条被踹断了脊骨的狗一样蜷缩起来,瑟瑟发抖。
黑衣的女子握着刀,冷冷地从上方投下一瞥。
“我不在乎你们有什么不得已的理由,为什么想要活在梦里——那种事情我根本无所谓。”
她的声音里蕴藏着阴森而冰冷的杀意。
“你们的苦衷,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我没有任何理由,要承受你们的恶意。
她浑身的气息都在诉说着这一点。
——再动一下就会被杀。
她的目光则是在宣告着这一点。
“那个,水桥小姐……”
灶门炭治郎伸出手去,试图说明一下现在的情况。
列车上有鬼,鬼在车票上做了手脚,用血鬼术让他们都陷入了梦境,这些人是被派来杀害他们的,他的妹妹祢豆子的血鬼术的火焰烧断了绳子,让他从梦中醒了过来,但不知道为什么大家还没有醒,鬼一定还在列车里可是他现在还不知道那只鬼在哪……
“让你妹妹把车票烧掉。”
水桥怜衣把火焰羽织丢回炼狱杏寿郎的头上,如此对炭治郎说道。
“那只鬼的血鬼术的载体是车票,你妹妹的火焰既然能烧掉绳子,也能烧掉那家伙的票。”
她回过身,磷火般的绿眼睛仿佛在这一瞬间燃烧起来了一般,在阴影中闪动着慑人的光。
“你去叫醒炼狱和那两个小鬼。我去找到那只鬼,把他的头砍下来。”
话音还未落地,那道身影已经从炭治郎眼前消失了。
灶门炭治郎睁大眼睛,过了几秒才回过神来。
——好快!
他想。
——不仅掌握现状的速度很快,找出破局之法的速度也很快,当然!动作更快!
“这就是柱吗……好厉害。”他喃喃。
“唔唔!”
祢豆子扯着他的袖子,像是不满自己的努力没有得到夸奖,炭治郎连忙摸了摸妹妹的头,一叠声地夸着她“好乖好乖”、“干的好祢豆子”……最后扶住妹妹的肩膀,很认真地看着那双与自己非常相似的红眼睛。
“可以拜托祢豆子吗?把大家身上的车票都烧掉。”他郑重道,“让大家都从梦中醒过来。”
“唔唔!”
祢豆子对着自己的哥哥弯起眼睛,露出了一个像是在说“交给我吧”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