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暗自窃喜,目光不自觉撇到了“绯山佳纯”这四个字上。
这是你不耳熟的姓名,希望别是原著角色,否则你不是凶手就是受害者,而这两个选项没一个是好的。
至于“佳纯”这个名字嘛……
说实话,你不是很喜欢。
虽然“佳纯”的发音和“夏栖”一样,都念作Kasumi,但选择的汉字未免太过柔弱。一想到要顶着这个名字活过一年,还有未来的好长一段人生,你总觉得满心不自在。你还是更喜欢原来的名字。
待会儿干脆去警局改个名吧。你很轻松地就做出了这个了不得的决定。
紧接着翻开钱包又一鼓鼓囊囊的夹层,三张千元钞票皱皱巴巴被塞在里头——真正撑起了钱包夹层的并不是纸钞,而是随手塞进去的收据。
抽出来看看。便利店的收据、小钢珠店的收据、连锁家庭餐厅的收据、第二学年学费催缴书、又是小钢珠店……
……然后还是小钢珠、小钢珠、小钢珠,以及小钢珠。
印着“Pako!”的收据彻底从钱包的深处解压,多到能够叠出一百只千纸鹤了
你感觉不妙,赶紧翻开了存折。
该说是意料之中吗,存折的余额是可怜巴巴的零,一百万元的存款全都在过去的一个月内陆陆续续花光,且每次提款的时间都能和小钢珠店的收据对上。
你已经完全明白了。
你,绯山佳纯,是个因为沉迷赌博而变成了穷鬼、以至于无力支付学费被迫休学、且睡在了桥洞里的、未来怎么想都相当灰暗的,十九岁女性。
……你好,请问这里是地狱吗?
难怪那个声音没有为你送上更多的祝福了,就这样的现状,不管怎么处理都扶不起来吧?
你强忍着跳河的冲动,不死心地把手伸进背包的每个角落,又把浑身上下统统摸了一遍,试图找到更多的钱。
更多的财富嘛,确实是找到了。但是从口袋深处只发现了两枚五元硬币,背包的夹层里也只有一把无处可用的一元硬币而已,轻到连财富的重量都不存在。
你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连钱都没有,生存难度陡然增加了一百倍。无论怎么想,你都得赚到钱才行——这么危险很有可能被人随时暗杀的桥洞也绝对不能再住了!
但有什么办法能够快速搞钱呢……
你盯着东京大学的学生证,视线总不自觉落在“绯山佳纯”这个名字上,看着看着,你忽然意识到了一些什么,而那绝对是一个很了不得的念头。
你在想,绯山佳纯,该不会是赤井家的孩子吧!
这可不是什么胡思乱想,你的想法可是有理有据的!
众所周知,赤井家的三个孩子分别拥有三个姓氏。既然如此,在“赤井”“羽田”和“世良”之间插进一个“绯山”也挺和谐的吧?绯和赤代表的是同一种颜色,山上有一口井相当很正常,更别提你的名字“佳纯”了,简直和“真纯”如出一辙,就连一双绿眼睛也几乎一模一样。
由此,你得出结论——你应该大概很可能八成就是赤井家的女儿没有错!
在冒出这个猜想的同时,你毫不犹豫地双膝跪地,朝着你也不知道哪个方向的天空虔诚一拜,合拢的手掌里藏着的全都是你急切的心愿。
拜托啦,无敌的赤井家,请拯救一下你这位(疑似)流落在外的赤井家女儿吧!如果大家能够感知到你的困境的话,请务必送来一笔价值不菲的横财,真的拜托了!
你向天祈祷了整整十分钟,虔诚的心都快干涸了,但是天上并没有掉下钱财,也没有出现赤井秀一的帅气面孔,更加不会有骑机车的女子高中生前来拯救你。
……好吧,看来你不是赤井家的女儿。
你无奈地接受了这个现实,再度堕入穷困潦倒的现状之中。好在这一刻你依然没有觉得失落或是沮丧,把仅有不多的家当同睡袋一起塞进背包里,把一头乱糟糟的脑袋重新梳顺,这就重新振作起来了。
恰在这时,手机震了震。
「植村女士:你确认不续租了,是吗?请务必在离开前将公寓里的东西全部清空,谢谢。顺便一提,我觉得你不再续租是好事一件,最近总有学生和我抱怨说看到奇怪的男人在公寓楼下游荡,我已经把这个情况告诉警察了,不过他们不是很重视的样子。你要是想要搬回来也没事,公寓已经加装了门链。」
看来是房东发来的消息,说的应该是你以前租住的公寓的事情吧。
……哈哈房东也想不到你在不续租之后只能住桥洞这么惨吧。
你不知道怎么回复才好,暂且先发了一条“谢谢”过去,而后再次再次重新振作起来。
你想好了,你要像个正常人一样活下去,而不是当桥洞里的小老鼠,东京大学的学费也一定要交上。难得考上的名校怎么能轻易放弃。
实现这些目标的方式倒是很简单——打工。
也就是当资本家的狗。
反正有钱就能活下去了。
但在此之前,还是先去改个名字好了。不管怎么想,你还是更喜欢也更习惯被人称作“夏栖”。
你探头探脑,钻出桥洞。过分晴朗的日光晒得你眯了眯眼,如同刚出洞的老鼠那样不自在。
拍拍身上的灰尘,沿着河堤来到马路上,骑着小号自行车的小朋友从你身旁飞快闪过,上班族也步履不停,一眨眼就走到了你的前面。一切都平和得如同每一个春日早晨。
如果不是你身后有个跟踪狂被抓了的话。
“他正在跟踪这位小姐!”
正义路人把一个目光疯狂躲闪的男人按在地上,问你,
“你没事吧,小姐?”
“我……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