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料想你肯定记不得我了吧,名侦探?想想也是,你抓了那么多罪人,肯定不会记得他们中的每一个人的。但我每天都在惦记着你呢。”
男人发出干涸的大笑。
“在你荣升搜查一课刑警的时候,我被法官判处了我根本没犯过的罪行;你转职当侦探的同时,我在暗无天日的监狱里服刑;直到你现在和女儿开开心心地逛街的当下,我才得以伸张自己的正义。你觉得这种事公平吗?”
他的手颤抖不停,你觉得更痛了。但你必须冷静下来。
你意识到,男人的话语中出现了一些错误——他以为你是毛利的女儿。毛利小五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立刻噤声,藏起下意识想要说出的“绯山”,也配合地举起了手。
“我记得你。”他想起来了,“你是那个杀死了前妻的……”
“我没有!我没有!”
男人一下子激动起来,揪下了一大把头发。
“是你冤枉我,你们警方都在冤枉我!你们找不到犯罪嫌疑人,所以伪造了证据安在我头上,故意把我送去坐牢!我是无辜的,我是无辜的!”
他转而把匕首指向毛利小五郎,瞪大的双眼几乎要呲出血来。
“今天就是你还我清白的时刻!听我的指示往前走,快点,不然我就杀了你女儿!”
“我明白了。无论如何,请你不要伤害她。”
“这取决于你的行动。你也别想耍小花招,除了刀,我还有枪。”
他撩起外套,露出塞在裤腰里的手枪。
尽管毛利小五郎的脖子上并没有架着匕首,但他也被确切地要挟着,除了听话,别的什么也做不了,只能按照男人说的往前走。男人则警惕地与他保持着一大段距离
男人很瘦,力气却不小,一条纤细的手臂像钳子一样勒住了你的脖颈,你连喘息都难,脸颊涨得难受,连迈步都艰难,完全是被他拖着向前。
一路来到主干道,毛利小五郎被勒令站在马路的正中央。往来的车硬是被他拦下了,不明就里的司机不耐烦地按着喇叭,把周遭吵得好嘈杂。男人并不介意,倒是为观众的增加而感到兴奋,马不停蹄拿出手机,打开了直播,一会儿用摄像头对准面色铁青的毛利小五郎,一会儿把屏幕贴在你的脸上,让镜头捕捉你涨得青紫的面孔,忍不住大笑起来。
毛利抹了抹额角。
“放心,今天一定不会有人成为失去女儿的父亲。”他大声对你说,“我绝对会让你平安地回家……别害怕,兰。”
你并不害怕。
因为你相信他。
第65章你,运气不佳
直播镜头捕捉着你僵硬的面孔。劫持你的男人故意把脸颊凑近你的耳边,显然是在故意激发着你的厌恶感。而那场无聊的直播也没有吸引来太多的观众,连一条评论都没有看到,这倒是好事一桩。
要是有人在评论里直接指出你并不是名侦探的女儿毛利兰,那你绝对会小命不保的。
尽管线上人迹寥寥,但你们此刻所在的位置毕竟是繁闹的主干道,意识到情况不对的群众已经报警了,米花警方即刻到达,将现场团团包围,但谁也不敢轻举妄动。狙击手还要半小时后才能到场,在场没人能够保证手枪子弹一定比匕首更快。
男人很满意现在的收获——他已经得到自己想要的观众了。
这也是为什么在目暮警官质问他想要什么的时候,他爆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大笑,突睁的目光还是注视着毛利小五郎。
“我要正义,我还要道歉!”他突然摔掉手机,根本不在乎那场现场直播了,只高声说,“我要毛利小五郎跪下来向我道歉,我要在场所有警察都跪下来!我还要、还要你们给我翻案,承认是你们伪造了所有的证据——我没有杀我的妻子!”
“好,好,你先冷静下来,听我说。”
目暮警官举起手缓步向前,一点一点缩短距离。
“我们当时收集到的证据全都是案发现场的第一手证据,警方并没有对证据进行任何的篡改,但考虑到你的诉求,我们会立刻下令要求重新化验,以确认这些证据会不会是由第三人故意安放在现场。”
他很狡猾地没有将罪责推在男人的身上,也不承认是警方的过错,而是推出了一个崭新的“嫌疑人”。可这并不能让男人信服。他反而更加暴躁了。
“别扯那些有的没的了,我知道一切就是你们的错!你别过来,快给我滚回去,我只准毛利小五郎走过来,然后给我跪下!”
他说着,要挟般地收紧了臂膀,你感觉自己能摄入的氧气量又骤减了百分之十。
好倒霉啊……真的好倒霉。被人拿致死性武器指着,这种事情你居然能够经历不止一次,真的倒霉透了。为什么“活下去”这件事对你来说偏偏就这么难呢?
你扯扯嘴角,无奈到居然有点想笑了。
“不好意思,但你能稍微松一松手臂吗?”艰难地挤出话语,“你这样子,我真的有点喘不上气。你也不希望人质在目标达成之前就死掉吧?”
“闭嘴,毛利的女儿!”
他手上的力气更大了。要是再说出半句惹恼他的话,你怀疑他的匕首真的会捅穿你的大动脉。
小命当先,你还是闭嘴吧。反正努努力总能汲取到氧气的。
男人更加急躁地要挟着毛利小五郎,让他立刻上前来,甚至掏出了枪。看来是躲无可躲了,毛利不得不迈步向前,向他靠近。
被这场闹剧吸引的围观群众越来越多了,连附近学校的学生也凑过来了。毛利小五郎知道自己必须专心注视着眼前手捏一条生命的男人,可他还是不经意地在人群中瞥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毛利兰来了,还有柯南。
她的脚步顿了顿。
“兰,你千万别动。”
他是对你说的,同时也在传达给他的女儿。
“也别说话了。放心,无论如何,爸爸绝对会保证你的安全。”
“父女情深真让人感动。”这么说着的男人没有丝毫动容,“现在,你可以给我跪下了。”
“……”
说实话,要这么抛弃做人的尊严,实在是太窝囊了。如果可以,你一点也不希望看到毛利小五郎五体投地,但现在没得可选,他只能弯曲膝盖低下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