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切地说,消失的不是红宝石的光泽,而是红宝石本身。
会场的空气沉寂了一瞬,而后才是接连不断的尖叫,包含但不限于警方任务失败的恼怒、对天衣无缝犯罪的惊叹,以及基德后援会真情实感的惊喜。
你觉得你也得叫一下才比较合适——你这个最后排的小倒霉蛋可什么都没看到呢亏死了!
就在警方确信着怪盗基德绝对混进会场之时,他们的警用对讲机传来了熟悉的声音,掺杂着猛烈的风声。
“就和之前约定的那样,科鲁兹之泪我收下了。”
为首的那个长得很像名侦探小五郎的警察气得上蹿下跳:“没人和你做出了这种约定!”
不过,基德的所在地似乎从对讲机的噪音中暴露出来了——他八成已经从天台乘着滑翔伞逃走。
警方坚信这很可能只是分散注意力的手段,依旧对会场内部的所有人充满戒备,就连安排你们撤退时也小心翼翼,一直将人群集中在一起,你们简直就像是被海豚收缩的沙丁鱼圈。
很不巧,你就是在这最紧张的时候发现自己鞋带散开了。
身旁脚步错乱,只要他人踏错一步,你肯定会惨惨地摔在地上,紧接着说不定就会引发可怕的踩踏事件,一想到这里你就怂了,飞快地举起手。
“麻烦让我出来!我需要系鞋带!”
警察对怪盗基德戒备到了极点,于是你的合理需求也被好好考虑了之后才被允许了。你艰难地曲着散了鞋带的那条腿,一蹦一蹦地离开队列。一个年轻的警察跟在你身旁,帽檐压得好低,看起来怪吓人的。
你可是良民啊,至于戒备到这个份上吗……
小声碎碎念的你飞快地系上蝴蝶结,站起身来,脚底却滑了一下。
你踩到了一张小小方形的纸片。
“……诶?”你俯身拾起,难免困惑,“扑克牌……吗?”
年轻的警官靠过来,抽走了你手里的牌,轻笑着:“居然落下了一张牌呢。谢谢你帮我找回来,小姐。”
你还没搞明白这话的意思,他拿着牌的指间莫名多出了一枝雏菊,是鹅黄色的。
“呐,这是给你的回礼。”
他把雏菊插进你西服的口袋里,转身离开,再次汇入人群之中,而你觉得自己还没反应过来。
诶,等等。
等等等等等等,这——
你匆忙想要追上去,可大部队已经全部撤退到安全通道了,你匆忙追上,挤进人群里。忽然响起的“嘭”一声在楼梯间显得好洪亮,浅薄的一层雾气笼住视野,你只看到了一身白西服,飞扬的披风拂过你的脸颊。
“告别的时候总得说句再见才礼貌嘛。”
和对讲机里一样的声音,也与那个给送给了你花的警官如出一辙。
“拜拜啦,大家。”
而后他就消失无踪了——就像无比精妙的魔术,他在刹那之间无影无踪,只余下尚未散去的一层烟雾。好多人都在尖叫,你却坠入无言的沉默之中,心脏跳得好快,脑子里能想到的全都是那个年轻警察和你说的话,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博物馆的。
回到夜晚微凉的风里,你茫然的心情好像被吹散了不少。月下的魔术师从米花天际的一角飞过,倏地消失无踪。
而你默默点开推特,搜索“怪盗基德后援会”,按下了旁边的关注按钮,一脸平静地发表新动态。
「@夏夏夏夏:今天看到活的怪盗基德了啊啊啊啊!」-
15-
升上高中的第一年,高中部的国木田前辈特地走进你们的教室,发表了一通激动人心的演讲,诚邀新高一的同学们加入武装学生会。
对学生会不感兴趣的你一点都没心动,倒是中岛敦跃跃欲试,当天就递交了申请书,为此还被芥川评价为“过分热血上头的傻子”。
除此之外,你就没感觉到高中有多少不同。
校服式样差不多、班主任没有变、同学也还都是这些,就连课业的难度都没有提升太多,不过这份不变也很好,至少让你觉得很安心。
以前在庆应读书、现在转学去了下北泽的朋友邀请你去参加她们学校的校园祭,还会有高中生组成的摇滚乐队的现场演出。
你不算太喜欢摇滚乐,但绝对不会放过这个凑热闹的机会,都不舍得在各个班级的摊位之间好好玩了,一到演出的事件就冲向大礼堂。
最开始表演的是本校的男子乐队,翻唱了最近大火的流行曲,唱得不算差,你也会配合地晃晃脑袋。紧接着出场的才是你的朋友想让你看得高中生摇滚乐队——有点意外,是一群和你同龄的女孩组成的乐队。
“和我同班的同学就在这个乐队里哦。”你朋友很兴奋地说,“就是那个弹贝斯的红发女生。”
“哦——很酷呢。”
“是吧是吧!”
其实,比起贝斯,你其实觉得还是吉他更酷一点,而且乐队里那个拿着吉他的粉发女生也真的好酷,总有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感,手指却能无比精妙地游走在弦上,厉害得不行,你的视线几乎全都要黏在她的身上了。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在表演到最后一首歌的之前,她非要和观众表演跳水——也就是跃入观众席,让台下观众托举着在人群里冲浪一圈后回到舞台的一种很摇滚的行为——结果毫不意外地谁也没接住她,吉他手本人就此哐当一声摔在了地板上,貌似当场就晕过去了,给你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抛开这点小小的状况外,你对吉他的兴趣还是不可抑制地暴涨了。
“给我买吉他吧老妈!我肯定会好好学的!”
你对着禅院幸的念叨也同时上涨了。
“我玩吉他英雄都很上手,真吉他肯定更行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