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隐表情平静,神态郑重,看上去就像是要交代公事。
然而下一刻,他就这么用很认真的、公事公办的语气,猝不及防地喊了连潮一声:“老公。”
“咳——”
刚吃了一口红油豆花鱼的连潮呛到了。
宋隐笑了笑,前去帮连潮拿了一杯水过来。
连潮用抽纸捂着嘴侧过身轻咳了几声,从他手里接过水:“谢谢。”
宋隐微微眯起眼睛,歪着头上下打量起连潮,很满意地发现他脖颈和耳朵都红了。
察觉到他眼里的异样,连潮放下杯子皱起眉来:“怎么?”
宋隐淡淡地:“老公你脸红了。”
连潮:“…………”
“好了,坐下,乖乖吃饭。”
连潮板起脸来,面部表情乍一看很冷硬,“辣椒油呛到了而已。”
“哦。那说真的,”宋隐问他,“我要怎么称呼你?”
连潮的表情很冷,声音也很冷,语气听起来像是很不经意:“刚才那个不好?”
“我刚才是开玩笑的。”
“…………”
“这样吧,我好好想一想。想好了再交给领导你定夺。”
午饭快吃完的时候,门铃忽然响了。
仿佛已猜到是谁,连潮眉头当即皱紧。
瞥见他的表情,宋隐问:“该不会是温叙白?”
“恐怕是他。”
连潮站了起来,却是没有先去开门,而是走到了宋隐身边,审视般看了他许久后,先躬身把他领口的扣子一点点扣好,又道,“去换条长裤再出来。对了,还得披件外衫。”
“领导,大清已经亡国了。封建思想不可取。”
“听话。”
“哦,好。”
片刻后,温叙白进屋了。
从在玄关处看到连潮开始,他便单刀直入谈起了对这次宋隐遇袭事件的看法。
换好鞋,他一边滔滔不绝,一边随连潮走到客厅,正好遇见换好了衣裤的宋隐从卧室方向走出来。
宋隐从头到尾包裹得很严实,外表看不出什么问题。
但温叙白就是觉得,他身上有哪里不一样了。
他的眉眼变得温和了,在看向自己的时候并无先前那样的敌意,甚至还主动朝自己点头打了招呼。
可似乎又不止于此。
只见宋隐直接走到了连潮面前问:“你们要谈什么,需要我回避吗?”
“不用。我想他恐怕专程是来找你的。”
连潮抬起手帮宋隐拨弄了一下额前的碎发,“你状态怎么样?精神不好的话,就回卧室休息。”
“没问题。”宋隐朝连潮笑得眉眼温柔,“我可以参加。稍等,我去弄三杯咖啡。”
到这一刻,温叙白忽然明白过来哪里不对了。
连潮和宋隐之间……
他们是不是已经……
就在自己脚下的这间房里?
甚至就在……数个小时之前?
那一刻,温叙白停止了滔滔不绝。
他的眼神变得复杂而微妙。
他的心脏处更是传来了极为异样的感觉。
温叙白从未见过宋隐这样的一面。
事实上,在来淮市以前,他连想都没敢想过,宋隐竟会有这样的一面。
昔年与宋隐相处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温叙白清楚地记得,有次他带着宋隐去一家夜店执行任务,两人俱是消费者的打扮,出现在那里的时候,双双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温叙白本就是个阔少,一身行头价格不菲,长得俊朗,更是见惯了风月场合,去到夜店的时候如鱼得水,绝对没有任何人会怀疑他是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