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孟红娟的口供,砖瓦匠王海他们三人虽然在这里找到了钱,但并没有把整面墙拆了。
“所以,搞不好拆墙、重建的工作,就是幕后者做的。而一直在这里工作的人就是曹建鑫。他的嫌疑很大。”
……
连潮说了挺多,不过并没能听到宋隐的回应。
他当即转身一看,宋隐并不在他的身后。
“宋宋?”
“宋宋!”
连潮心脏微沉,登时皱起眉来。
他不多耽误,一边摸出手机给宋隐打电话,一边打起手电筒在灶房里寻找起来。
可灶房里空无一人。
就好像宋隐从来没有跟他来过这里。
乍暖还寒的夜风透过墙缝传进来,发出了“呜呜”的声音,就像是人在哭泣。
又或者……那是被活生生埋在墙里的人在哭泣!
“宋宋?能听到吗?”
连潮迅速朝灶房外走去。
他的心继续地往下沉。
墙体呜咽,夜色深重,四野一片荒凉。
这几乎让他生出在一种错觉——
他从未遇见过宋隐,与他相遇相知的一切,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的幻梦。
连潮很快走出灶房。
下一刻,宋隐从拐角处闪了出来。
他把手电筒打向自己的脸,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连潮:“…………”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片刻之后,灶房里除了两人一前一后走到鬼墙处的声音,只剩下手机还在拨打的声音。
连潮察觉后,皱着眉点击手机屏幕结束了通话。
宋隐走到他身边,悄悄瞄他一眼,明显口不对心地说道:“不好意思啊领导,不知道你怕鬼。”
连潮:“……”
“我只是觉得无聊。不知道墙什么时候流眼泪。”
“……”
“不是吧,你真怕鬼?”
“……”
“其实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你有所惧怕的东西,我也可以理解。身为下属,有保护好领导的义务与责任——”
宋隐还要再贫,被连潮警告般捏住了手。
夜色中连潮看向他的目光很沉:“你以为我怕的是鬼?”
“嗯?”宋隐很无辜地眨了一下眼睛。
“我怕的是你出事。”
再次重重捏了一下宋隐的手,连潮这才重新看向面前的墙。
连潮板着脸,看起来极为严肃,像是在苛责宋隐。
不过其实他的心里是宽慰的。
他觉得宋隐现在的状态好了很多很多。
以前他的眼里总是蒙着一层雾,像不属于尘世的人。
现在他却会贫会开玩笑会装鬼。
他的身上总算有了人气。
此外,宋隐在其他人面前是清冷专业的法医。
在弟弟面前是强势不容忤逆的兄长。
在母亲面前是疏离、话不投机半句多、过于早熟、甚至有几分可怕的叛逆孩子。
只有在自己的面前,他会有几分孩子气。
他发现自己很喜欢宋隐的这份孩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