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来,后来你从文老师那里接到那封信,自然会认为,罪犯是被公开课吸引过来的,不会怀疑他和文老师认识。
“宋宋算得太精了……他这样利用你,你真的不介意?”
连潮把手机放下,缓慢地把杯子里剩下的酒喝完。
他依然没有说话,只是又去调了一桶玛格丽特,又给自己和温叙白倒上一杯,坐下后道:“如果你知道我的父母是被谁杀的,你把这事儿告诉我,这叫做利用吗?”
“当然不是。”温叙白挑眉道,“我跟‘雨夜杀人魔’又没仇。”
连潮道:“嗯,你和他没仇,宋隐和他有仇,他把这事儿告知了我,就能被称为‘利用’吗?”
“……”
连潮淡淡道,“我一个本科学金融的,在父母死后考了公安大学的研究生。宋隐当然能看出来,我想为父母的死找到真相。因此,他只是想把我想要的告诉了我而已。
“诚然,他也在找真相,他或许只是希望能找一个战友。我不觉得这叫利用。”
温叙白快被宋隐和连潮接连折腾得没脾气了,他喝一口酒,几乎是无奈地笑了:“妈的你恋爱脑吧连潮?”
连潮很平静地回应:“宋隐只是为我指引了一条线索。
“是不是要离开帝都来淮市,是不是要追查‘雨夜杀人魔’,这个选择,终究是我自己做的。
“我要为我自己的选择负责,而不是怪到宋隐头上。
“事实上这个决定,在我改了考研方向的时候,就已经做下了。或早或晚,我总会查到淮市去。宋隐给出那封信,无非只是提前了我去淮市的时间。我何必怪他利用我?”
“……”
“再说了,其实我身上没什么他可以图的东西。他何必利用我?如果单纯想达成目的,他怎么不利用其他人,比如你?”
“…………”
就算是这样,这也要建立在宋隐没撒谎,你的父母确实是被那个“雨夜杀人魔”所杀的前提下吧?
温叙白欲言又止,想了半晌,这才又开口道:“你是不是很心疼宋隐的过往经历?不过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心疼男人是倒霉的开始。”
“……”
“Everyshadeofusyoufadedowntokeep。Theminthedarkonwhoweare……”
沉默了一会儿,温叙白念了一遍他刚才听到的歌词,又问连潮,“你最近盯宋隐这么紧,没发现他跟那个Joker勾结的证据?”
连潮摇头。
“所以你相信他的话?因为一句歌词,他找到了Joker留给他的东西?”
“他是12岁认识的Joker,我能理解。”
“你别告诉我,你无条件相信宋隐的所有话。”
连潮当然不相信宋隐说过的所有话。
他能凭借一首歌就找到Joker,说明两人互相了解的程度非常深。
可与此同时宋隐告诉自己,他从未真正看见过Joker的脸。
这两件事同时为真的概率,实在小得可以。
换句话说,如果我相信宋隐今天仅凭一首歌就找到了Joker留下的东西,我只能认为,他先前刻意隐瞒了Joker的长相。
——可他为什么这么做?
对于温叙白的问题,连潮没有明确回答。
不过通过他的表情,温叙白看出他没有全然相信,也就暂时放下了几分心。
随即他又道:“还有个事儿,我感觉宋隐查到了一些跟Joker,或者跟那邪教有关的信息。但他似乎并不打算和我们共享。对了,你知道他还说什么吗?
“他说,如果我帮他隐瞒今天发生了什么,他就把这些信息单独告诉我,助我立功晋升……
“怎么说?现在把他叫出来,问问他到底查到了什么?”
连潮却果断道:“今天很晚了。这些公事,明天来市局,去会议室聊吧。”
“诶连潮——”
“你今天和宋宋聊得够多了。剩下的我来聊。”
“……你总不会连我的醋都吃?”
“回去吧。”
温叙白离开后,连潮把先前外卖叫的饭菜拿到蒸箱里加热,再走到次卧敲了敲门。
也不待宋隐应声,连潮推门而入。
宋隐放下书,抬眸朝连潮望去,像是平静地等待着审判的罪犯。
连潮对他的目光,拿起手机,放起了那首《Familiar》。
“youwalkoerifI,youand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