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通过加密设备,收到了宋隐发来的信息:
【已与线人完成接洽,有问题我会及时告诉你】
温叙白当即买了去广省的票,与此同时回复道:
【别轻举妄动,任何行动听我指示来,我马上到广省联系当地警察,你那边有任何问题,立刻告诉我,我会第一时间安排支援】
很快他又收到了宋隐的回复:
【掩护我的线人平安离开即可】
【等你到了我们再联系】
简短的沟通结束,温叙白立刻离开办公室。
他就住在省厅的宿舍楼里,上去后立刻拎着早已收拾好的行李箱离开。
谁料刚出宿舍楼,他迎面就撞上了连潮。
连潮站在逆光中,修长挺拔的身体像一把利刃。
他目光中的凛冽更甚利刃。
眼神扫过温叙白手里的行李箱,连潮一双深邃漆黑的眼眸往上抬,对上温叙白的眼睛:“要出差?去哪儿?”
·
广省沿海某县城。
这里本就比淮市要炎热许多。
午后的厨房更是显得闷热异常。
炉火上,锅中的油正在翻滚着。
鲜香的味道溢满了整个空间。
这是珍姐正在准备用来招待宋隐的炸虾饼。
桌案上放着调好的面糊,呈金黄色,里面拌着葱花和已经去掉了虾线的鲜虾。
珍姐弯着腰站在灶台前,动作娴熟地操起一把旧瓷勺,舀起一勺面糊,手腕一转,将之滑入热油——
“滋啦!”
诱人的声音瞬间爆开。
面团在滚油中迅速膨胀,边缘泛起细密的金色泡泡。
珍姐的头发早已被汗水浸湿,紧紧地贴上额头,再顺着太阳穴滑落,在下巴处汇聚,最后滴落在油腻的灶台上。
她抬起手臂,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可新的汗水立刻又渗了出来。
深深吸了一口气,珍姐再舀起一勺面糊。
这个动作让她的身体朝后倾了一下。
于是后腰处那把枪的触感就变得格外明显。
“珍姐,继续做虾呗!真香,什么时候我也尝尝!”
用枪口抵住她的男人笑了笑,随即微微向后一撤,又道,“哎呀,你怕什么呢?早就说好了,你帮着我们骗宋隐,不是吗?就像你以前骗那个老头子一样!哈哈——”
珍姐未动声色,只是额头上的汗滴得更多了。
很快,一盘虾饼炸好了。
珍姐将它们捞出,沥油,堆在白瓷盘里。
一盘黄澄澄的油炸虾饼热气腾腾,无比鲜香。
然而在枪口无声的催促下,珍姐伸出微微发颤的手,从调料架上一个不起眼的普通盐罐里,捻出一点白色的粉末,再均匀而迅速地往虾兵上洒了下去。
粉末很快融进滚烫的油脂,消失不见。
珍姐重重地把头低下去:“做好了。”
第206章有一座海岛
薄暮时分,橙色的暖阳从大楼间的缝隙照进小巷。
宋隐披着斜阳走进小巷,登上那栋居民楼的楼梯,到三楼后停了下来。
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他走上前敲响了房门。
门还没有开,宋隐已闻到了炸虾饼特有的鲜香味。
这是他记忆里很熟悉的味道。
15岁那会儿,每逢周末去外公家,宋隐都会闻到这种味道。
炸虾饼这道菜,也是珍姐特意为他准备的。
外公时常眼馋,珍姐会笑着劝说:“你心脏不好,这种油炸食品,可是千万不能吃的!”
狭窄的楼道里,“登登登”的脚步声很快自屋内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