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洇坐在受审讯的位置上,他的对面坐着两名帝国刑安局的Alpha。
由于并非正式审讯,萧洇的手脚并未被上铐。
几句交谈过后,刑安局的人也表明了来意,称有人匿名举报,萧洇与帝国反叛组织覆帆的成员存在勾结。
萧洇靠在椅子上,面不改色:“证据?”
“目前尚无证据。”负责审讯的Alpha态度还算客气,“不过萧副局,您理应清楚帝国的规矩,但凡被举报与覆帆有关联之人,不论有无证据,也不论其身份地位如何,都需接受忠诚确认。”
萧洇点头:“我知道,开始吧。”
萧洇直起身子,神色淡然地伸出手臂,对方手法娴熟地拆开一支注射管,抽取血液后注入一只装有吐真剂的药瓶中。
萧洇扫了一眼那瓶吐真剂,它与自己当初在八区用在周驭身上的那种不同,这种吐真剂为帝国皇室所独有,专门用于对帝国官员进行忠诚测试,其药效极其强劲,但持续时间短,基本上受药者回答三个问题就会陷入昏迷。
正是这种药,历来为帝国铲除了不少覆帆安插在各区及主城的间谍。
问题必定有二:是否认可覆帆组织的存在,是否质疑帝国的伟大。
这种问题比直接问是不是覆帆组织的成员要更加危险和犀利。
药效很快开始,问题也顺利结束。
一针恢复清醒的药剂注射后,萧洇逐渐从混沌中苏醒过来。
手扶着依然裂痛的额头,萧洇面无表情地抬头看向对面的人:“我可以走了吗?”
他对帝国的忠诚,通过这种测试轻而易举。
那刑安局的Alpha当着萧洇的面,打开先前测试时的录音。
前两个问题都在萧洇意料中,他对帝国的忠诚无可挑剔。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对方的第三个问题居然是:你是否在八区杀害了你的兄长周驭?
录音里,他低哑地应了一声,是。
萧洇神经骤然绷紧,但面不露声色。
“萧副局,您的抑制剂中含有SX级腺体素成分。”男人将一根细小的抑制剂管放在萧洇身前,“结合您刚才的回答,目前我们有理由怀疑,是您杀害了帝国唯一的顶级Alpha。”
萧洇脸上依旧维持着最开始的镇定,他也终于知道是谁想拿周驭的死做文章对付他。
昨晚他的战术包被伏执的手下雷斯收去,仅剩的最后一支抵制剂也被他拿走。
自然也就是现在摆在桌上的这一支。
大概是雷斯奇怪为什么他能抵抗住高阶Alpha的信息素攻击,所以对他的抵制剂做了检测。
现在帝国关于周驭已死的传言越来越多,帝国已开始着手调查周驭失踪一事,去过八区,询问过很多和周驭接触过的人,特别是他萧洇。
但始终无果。
“抵制剂中的SX级腺体素,是我兄长送给我的,他关心我,担心我遭遇危险,有什么问题吗?”
顿了顿,萧洇继续缓缓道:“另外,我一直为兄长的失踪深感自责,要是当初我和他一同返回主城,他就不会莫名失踪了,所以在我潜意识里,我总觉得是自己害死了他。”
淡定而从容的一番回答,完美地解释了抑制剂和吐真剂所引发的嫌疑。
萧洇心里清楚,帝国对覆帆零容忍,所以在忠诚测试中对吐真剂有着绝对依赖,但凡有杂念,即便不是覆帆组织的人,最轻也会被帝国弃用,但要拿吐真剂去办和“忠诚”无关的事情,还是要讲究证据的。
这个规矩他一直都知道。
但妄图找出证据证明是他害死了周驭,也是痴心妄想,他们甚至连周驭的尸体都不会找到。
萧洇最后被要求暂时不得离开主城,需随时接受调查,直至嫌疑彻底消除,方可重获完全自由。
但不到两天,在伏执的暗中推波助澜下,关于萧洇杀害兄长周驭的传言,在主城传得沸沸扬扬。
早有一部分人如此揣测,养子看不惯亲生子,平凡的Beta嫉妒拥有顶级腺体的Alpha,再加上对家族庞大资产的觊觎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最容不下周驭且最具杀人动机的,非萧洇莫属。
萧洇并不在意这些言论,没有证据给他定罪,伏执所推动的这些事总有平息的一天。
更何况,只有真正被冤枉的人才会对“抹黑”心急如焚。
他又不冤枉,他本就是凶手。
除非周驭能从地狱里爬出来,否则这件事在他这里,永远就是一段无关紧要的过去。
凌晨时分,迷迷糊糊之中,萧洇被电话铃声吵醒。
才凌晨四点多,外面天还是黑的。
是挽意的电话。
这个时间点的电话,令萧洇不由得感到不安。
迅速坐起身接通电话,萧洇还没来得及开口问,那头挽意的声音便先传了过来。
“阿洇,现在快来医院。”挽意的声音带着些许欣喜,“小周回来了。”
听母亲语气如常,萧洇松了口气,困意再次袭来,捏着眉心低哑道:“哪个小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