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桌上,萧洇从母亲口中听闻这个消息时,手指间喝汤的瓷勺当啷滑落。
意外,震惊,还有难以形容的恐慌。
皇室重用周驭,不仅是因为SX级腺体,更因为那只项圈的存在,让他们觉得SX级Alpha可控。
但那项圈已经
“阿洇你怎么了?”挽意被萧洇苍白的脸色吓到,轻声道,“小周上位,对我们而言,未必是坏事的。”
萧洇呼吸紊乱,已然没了胃口,强作镇定起身,称昨晚没睡好,要回房补个回笼觉。
盲杖匆忙点地,离席时差点绊倒。
回到卧房,反锁上房门。
萧洇指尖发冷,始终无法冷静。
周驭获得的权力越大,解开项圈的他,于帝国而言就有多么罪不可赦。
无论有意还是无意,他都成了一个未知危险的帮凶。
更糟糕的是,他至今没有胆量将这件事告诉任何人。
冷静片刻,思考许久,萧洇拨通电话。
“伊迩,立刻去一趟八区,有一样重要的东西,需要你帮我秘密取回来。”
傍晚,周岳川回到庄园。
萧洇正在后院的草坪空地上训练,用特制的盲杖做武器,将庄园内两名陪他训练的低阶Alpha安保,逼得节节败退。
周岳川冷眼旁观片刻才开口:“去书房,我有话跟你说。”
距离上一次父子单独谈话,已过去许久。
周岳川语气阴冷。
联想早上得知的消息,萧洇大概能猜到谈话内容会是什么。
可他帮不上什么忙。
周家偌大的家业,从他分化后,他这位父亲便不允许他涉足,肃正局的职位虽还为他保留,但他能行使的权力向来有限,更别说他现在已经双目失明。
书房内。
周岳川问萧洇是否已听说周岳被任命辅政官一事。
萧洇微点头:“嗯,似乎下月就正式上任。”
周岳看深刻的面容透着疲惫和固执,他看着萧洇,手指几乎掐进掌心:“我要在他上任之前,拿回他夺走的那部分,否则我将一败涂地。”
萧洇微微皱了下眉,不明所以:“父亲与我说这些,是我能帮上什么忙吗?”
“我需要钱家与我结盟,联合对付周驭。”周岳川的声音低沉了几分,“我跟钱弗说过,当初他儿子钱枭所中的腺体毒,是周驭所下,我不知道他是否相信,但他表示愿意转头与我合作,只是有一个条件。”
萧洇心脏一紧,但没有开口,他等着他面前不远处,那个他敬重了多年的父亲亲口说出。
“钱弗要你跟他一个低阶Alpha小儿子联姻。”周岳川闭上双眼,冷冷道,“也算是制造一个周钱两家,强强联手的理由。”
萧洇沉默片刻,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父亲是如何回答?”
“我告诉他,明日给他答复。”
萧洇握紧盲杖:“以父亲的智慧,会相信钱弗那种人能冒着得罪辅政官的风险支持周家?”
“我别有选择”周岳川闭上双眼,像在试图说服自己,声音透着不甘与沧桑,“比起坐以待毙,我宁愿放手一搏。”
沉默在书房蔓延。
萧洇忽地轻笑一声:“那父亲可知道,钱弗为何想将我这个瞎子拢进钱家?”
周岳川垂眸不语。
这种反应无异于告诉萧洇,他心知肚明。
只是他赌得起,毕竟筹码只是一个双目失明,毫无价值的Beta。
输了也无所谓。
萧洇唇角牵动,修长的手指紧握乌木盲杖,骨头泛着青白,内心有种说不出的讽刺和悲凉。
“皇玥剧场的老板就是钱弗倘若我进入钱家,我所要面对的,不仅仅是对我怀恨在心的钱弗,还有钱弗所服务的那些,一心想要我性命的贵族。”
“他们不敢杀你。”周岳川嗓音沙哑,桌前起身,背对着萧洇,“联姻一事会人尽皆知,以你的身份和影响力,包括你跟洛恩的交情,钱弗都不会”
“那若是生不如死呢。”萧洇冷笑着打断,“我现在这样,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周岳川沉默良久,突然加重语气:“萧洇,我培养你那么多年,到你回报我的时候了,我希望你能有觉悟。”
萧洇微微仰头,绷紧的下颚线愈发苍白锋利:“是否从我分化成Beta的那一刻起,在父亲眼中我便已毫无价值,又或许自始至终,我都仅仅是父亲的工具,父亲对我没有半分父子情分。
周岳川的拳头重重砸在书桌上,呼吸微重:“有些事我本不愿说,但到这份上,那我更需要告诉你萧洇,你不是我周岳川的儿子。”
萧洇身体微震。
周岳川烦躁地扯了扯领带,继续道:“我知道你从你母亲那里听说了一些事,以为你就是周家的亲生子,事实是,你是我二十年前秘密拍买的顶级Alpha精子,人工受孕于你母亲而成,这件事就连你母亲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