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洇剧烈挣扎,屈辱和愤怒在胸腔炸开,他猛地合上牙关。
洛恩吃痛,猛地后退一步,唇间渗出血痕,眼底骤然一寒,一记沉重的膝击狠狠砸在萧洇的腹部。
萧洇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砰”的一声撞在身后的墙壁上。
锵啷!
巨大的冲击力震得墙上交叉悬挂的两把古剑骤然坠落。
一把剑恰好落在萧洇脚边,另一把摔在稍远处。
萧洇急促喘息,靠着墙壁蹲下身,迅速“摸索”着。
指尖碰到脚边冰冷的剑鞘,下一秒迅速握住剑柄,猛地一拔。
斑驳的剑鞘脱落,露出里面寒光闪闪,依旧锋利的剑身。
洛恩擦去唇上的血迹,看着萧洇“茫然”地握着剑指向前,不禁嗤笑,仿佛在好心提醒:“阿洇,那是斐兹王生前所用的佩剑,我曾打磨过它,十分锋利,十分危险。”
萧洇一言不发,依然似凭借听力,猛地举剑向洛恩声音传来的方向挥去。
洛恩轻松避开,利用萧洇“失明”的劣势,不断移动位置,并顺势拾起地上另一把佩剑。
故意发出轻微声响引导攻击,逗弄似的看着萧洇的剑一次次落空,并轻巧而精准挥剑,划破萧洇手臂,后背,腿部的衣料,在皮肤上留下细细的血痕,但不伤及根本。
洛恩的笑容越发深邃:“阿洇难道忘了吗,你的剑术,还是我教的。”
萧洇咬紧牙,依旧一言不发。
洛恩的声音云淡风轻:“好了阿洇,该结束这场闹剧了。”
说着,目光轻易锁定萧洇因不断攻击而露出的破绽,从侧面无声无息地靠近,准备一击打掉萧洇手中的剑。
然而,就在洛恩抬手的瞬间,萧洇动作更快。
那原本因“看不见”而显得笨拙和迟缓的身体,在这一刻爆发出惊人的精准与速度,萧洇手腕猛地一翻,转身划出一道刁钻狠戾的弧线。
不再是听声辨位的盲刺,而是直取洛恩的心脏。
所有的伪装,示弱,都是为了等这一刻的破绽。
洛恩瞳孔骤然紧缩,距离太近,对方速度太快,他根本来不及完全躲避。
生死关头,身体强行向一侧偏移,同时释放出强大的压迫性信息素。
但更让洛恩骇然的是,萧洇的动作丝毫没有受信息素影响而迟缓。
扑哧。
一声利器穿透血肉的闷响。
剑尖刺入洛恩的胸膛,但因最后时刻的偏移,未能正中心脏,而是贯穿了他的肺叶。
锋利的剑尖甚至从他后背透出寸许。
“呃啊”
洛恩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萧洇内心涌动着恨意与绝望,他双手握剑,用尽全身力气向前猛推。
为阻止剑身继续深入,洛恩下意识握住剑身,脚下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撞在一堵墙上。
掌心已被割裂,鲜血汩汩涌出,顺着剑身滴落。
洛恩嘴角溢出鲜血,呼吸因肺部受损而变得急促困难,他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萧洇:“你你怎么可能”
萧洇空出一只手,抬起,手指勾住眉心的白纱,利落地向下一扯。
蒙目的白纱飘然落地。
一双漆黑如墨,清明锐利的眼睛,冰冷地直视着洛恩震惊到几乎扭曲的脸庞。
“你你看得见?!”洛恩瞳仁震动,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不可能!你的眼睛怎么可能恢复!”
他今晚的所有从容和闲情逸致,本都建立在萧洇是个盲人的基础上。
萧洇清冷道:“我也好奇,今晚我几次险些露出破绽,以你的阴险多疑,竟从未怀疑我的眼睛可能已经恢复,那么只有一种可能”
手腕猛地用力,将剑刃又推进一分,萧洇这才继续冷道:“在我被关押期间,弄瞎我眼睛的人,就是你派去的。”
正因如此,这个Alpha才自以为很了解他眼睛的状况,比任何人都笃定,他的这双眼睛没有自愈的可能。
因为需要一具暂时安分,便于控制的“容器”,以及用ZX级腺体素做筹码,诓骗他的信任和秘密。
如果他猜得没错,洛恩也没想过用ZX级腺体素治疗他的眼睛,因为只要移植ZX级腺体,眼睛便可自动痊愈,根本无需提前浪费一滴ZX级腺体素。
洛恩唇齿间全是鲜血,没有否认,事实也无须否认,盯着眼前的Beta:“阿洇,看来你现在需要的不是教育,而是教训。”
话音未落,一股更加强悍,充满攻击性的信息素如同海啸般从他体内爆发出来,直接冲向萧洇。
然而
萧洇站在原地,连睫毛都未曾颤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