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小伍察觉到异能了?”
“得有半个月了吧?”
“速度有点慢。”
“小伍觉醒就慢,异能应该就是个慢性子。”
沙伍火热的心一点一点冷下来:“不是星河?”
“不是。那是分布在你身体里的异能。”把操作交给自动驾驶,祁大厨把驾驶位掉转了方向,和后排座的沙伍、阿大面对面,比划出一根手指:“学习异能的第一步,熟悉自己的异能。”
沙伍抢答,并且伸出两根手指:“第二步,使用自己的异能。”
祁大厨把他的两根手指摁下去:“第一步里包括知道自己的异能在身体里的情况。大灾变后,地球上的每一种生物体内都存在异能,差别只是异能值的高低。绝大部分我们生活环境中的动植物,包括人类,都无法觉醒异能。能够表现出异能的,必须异能值足够高。”
“嗯。”
清晨的校园里几乎没有人,路灯还亮着,天空发白。
祁大厨摆了摆手指:“这是现在比较流行的理论,但不能解释所有情况。譬如说你,作为S级异能值,你应该出生起就能觉醒异能。婴幼儿对身体的掌控力是最低的,异能也是身体的一部分,想藏都藏不了。理论上,每个出生的婴儿都会进行异能检测,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成为漏网之鱼的?”
一个S级异能值的孤儿,多的是人抢着要收养,也不知道沙伍是怎么会进入到收容普通未成年的孤儿院里的?
在发现沙伍之后,他们耗费了大量的精力去彻查,结果发现一切正常。
根据记录,沙伍出生在东湖市建立之初。
东湖市是一个相当年轻的城市。
十八年前,东湖市刚从一个普通的监测点,扩张为城市并且大规模迁入居民还没满十年,处于当年人类和变异生物争夺生存空间的第一线。
广义的青龙城是一个省的概念,省内除了少量山地之外,都是非常适合动植物生长的广袤平原,且水网密布。
其中具有危险性的变异生物又多又危险。
类似如今朱雀城每年面临的变异虫潮,曾经的东湖也是年度必定经历的节目。
除了虫潮,还有兽潮。
沙伍的双亲都是孤儿,结婚后被东湖对于新居民的优惠政策吸引,成为东湖最早的几批市民之一。
在沙伍出生后不久,两人就双双死于一次兽潮。
沙伍也被转移到了当地的孤儿院。
他们怀疑过沙伍在那种混乱中,会不会被错误登记,但他们对比了那对夫妻的照片,确实和沙伍长相相似。
至于更精确的生物样本,那确实没有。
姜家都调查不出来的事情,沙伍这么一个按部就班在孤儿院长大的人就更加不知道了,还在低头沮丧自己看到的不是星河。
阿大安慰他:“异能到现在都还没研究清楚,每个人的异能都不一样。你不是刚学了鸭老师的课吗?鸭老师研究的理论就完全是基于他自己的异能。等你大学四年的基础打牢后,你也可以针对你自己的异能进行研究。任何一个能够突破到高级的异能者,都必须对自己的异能有充分的认识。”
沙伍的沮丧来得快去得也快,无非是上一秒觉得老子马上就要称霸全宇宙,下一秒认识到自己只是普罗大众中的一员。
这样的落差,他一天要经历八百回,习惯就好。
“那我该怎么做呢?老师还没教到下一步。”同班同学之间的进度几乎是公开的,经常相互菜鸡互啄……交流学习经验,分享学习成果。
进度快的如小丑鱼,高中时期就已经可以内视,现在经过老师的指导和不断的练习后,已经能够很丝滑地进入到内视状态。
进度慢的,到现在还有一半同学还没能内视。
老师教的冥想的方法很有用,坚持练习能够让躁动的异能更加安静,让人更好的控制异能,假以时日做到内视并不困难。
阿大很耐心:“你现在内视看到的星河,每一颗星星就是异能存在你身体中的一个‘窍’。你不是看过武侠片?”
“嗯。你的意思是说,‘窍’就是武侠中的穴位?”
“类似,但肯定不是同一个东西。这个比喻只是方便你理解。当然,如果你更加喜欢,可以继续用星河。”
沙伍精神亢奋,语气坚定:“我还是觉得星河更帅。”
“那就继续用星河。”阿大从善如流,“这些星星有大有小,储存的能量也有多有少。你下一步要做的,就是在使用异能的时候,观察你能够调用的异能来自哪些星星,哪些星星的能量无法被你调用。”
“嗯,然后呢?”
“然后你就会发现没法调用力量的星星太弱小了,你得不断通过各种方式把小星星变大,加深和小星星的联系,才能获取到小星星的能量。”
“嗯,再然后呢?”
“再然后就是伴随你使用异能越来越频繁,你和星星之间的联系、星星和星星之间的联系会越来越紧密,最后星星之间就会形成稳定的联系通道,从散落的群星,变成一条真正的‘河流’。”
沙伍听得眼睛里都是星星:“到那时候,我是不是天下无敌了?”
敞篷小货车停在了农贸市场门口。
祁大厨抬手扇了一下他的后脑勺,没好气:“到时候你就七级,刚刚明白自己的异能是个啥。还天下无敌?去,进去和今天的食材打一架,看看你能不能打赢。”
沙伍假装被打痛得捂着脑袋:“我吃的食材,我肯定打得过。”
然后他就被提溜着买了六级的鸭肉、七级的蘑菇,剩余的三四五级的食材好几大包。
沙伍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我每天吃这么厉害的东西?”
“以前你身体亏空太严重,像是个破口袋,选用的食材比这些更厉害。现在你的破口袋补好了,食材选择的范围大了不少。”祁大厨发出一名厨师兼营养师兼家长,关于孩子难带的感慨。
沙伍的眼睛更亮:“所以我今天能吃烤鸭?和鸭老师的味道一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