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膜像气球一样,一会儿捏个小鲨鱼,一会儿捏个螃蟹。
“还玩什么呢?回去了。”梁管家过来,一指头戳破。
“哦。”沙伍走到梁管家身边,小眼神一眼一眼地瞅过去。
梁管家置之不理,提醒他:“这几天休息时间都别乱跑,非得要去外海的话,让小风接送。她速度快。”还闲。
“这几天怎么了?姜纶也看不到人。”也就每天他睡着了,过来鬼压床。
梁管家坐上飞车,等沙伍上车后看了看时间:“这个点,小少爷在家。今天约了裁缝过来量体。”
沙伍不怎么走心地“哦”了一声:“为什么还要裁缝来量体?身体数据,体检报告上不是很详细吗?”
“某种行业传统?”梁管家笑笑,“人有钱了,就得做一些跟别人不一样的事情,来显示自己的地位。”
“哦~原来是这样。”沙伍跟梁管家有一搭没一搭聊天,回去之后发现竟然量体裁衣还有他的事情,一脸茫然地被拉着划拉了好半天。
姜纶在边上看着,安抚男朋友逐渐暴躁的情绪:“来,看你最喜欢的海豚纪录片。他们干他们的事情,不会影响到你。”
抬胳膊抬腿的,怎么可能不影响?
沙伍看了一眼姜纶,扭头:“哼。”
沙伍被一个裁缝两个助手围着,姜纶想要拉个手都没办法。
这个距离下很难说什么情意绵绵的话。
姜纶纠结半天,只能换成比较无害的话题:“今天怎么游去外海了?”
“海湾人多,我就想着游远一点,顺路去看看夏华学长。在那一片找了一路,没见到人,才想起来开学了,学长的打工结束了。然后就游出去了,没游很远,就在门口抓点螃蟹。”
门口=葫芦口。
螃蟹=学长。
更远的外海,没有院长陪同,他肯定是不敢一个人去的。
结果辛辛苦苦抓了半天的变异螃蟹全都赔给了螃蟹学长。
也不知道螃蟹学长要那么多变异螃蟹干什么,吃吗?
沙伍跟姜纶碎碎念两句,又自我检讨:“我以后抓螃蟹,一定先问它们一声,不会吱声的再咬。算了,不咬了。本来在军训的时候,我还以为GET到一点点人类觉醒体和变异生物之间的差别,结果在外海,感觉变异生物和变异学长全都是一样的。是不是整个外海都是污染?所以闻着味道差不多?”
姜纶本来就是跟他闲聊,听到说到这里,突然皱眉:“一样?”
“就和我抓的变异螃蟹的气味闻着大差不差。当时翻石头看到学长,还以为抓到了一个大货。”沙伍懊恼到一半,突然察觉不对,“有什么不对吗?”
姜纶微微皱眉:“有点怀疑。我去跟梁伯说一会儿话,你一个人在这儿行吗?”
沙伍看着围着他忙碌的裁缝和助手,以及排队等在后面的也是什么设计师和助手之类的起码二十多号人:“啊?行。”
姜纶急匆匆走了。
等房门重新被关上,整个巨大的房间内传出松了一口气的声音。
二十多人一起发出的声音,大到让他们自己都吓了一跳。
沙伍不理解,感觉有些口渴,问:“你们想喝点什么?”
“啊,不用麻烦了。”
“不麻烦,我们不渴。”
“楼下休息室有准备。”
目前整个宿舍的四楼,是沙伍一个人在用。
他不像姜纶那样真的需要那么多空间,这次直接就使用了一个空置的大房间,并没有再另设休息室。
不过沙伍话说完没多久,小风就敲门进来,把等候的工作人员请去了隔壁休息室,只给沙伍递了一杯水:“隔壁增设了一间临时休息室。”
“谢谢小风姐。”沙伍喝了一口水,“白开水。我不能喝一杯酸酸甜甜的小饮料吗?”
小风把水杯交给家政机器人拿远:“不能。你今天的食谱已经定好了,想要喝小饮料起码等明天。你敢乱吃东西,小心祁叔找你拼命。”
沙伍很明白家里人为他付出的劳动,也很尊重他人的劳动成果,就是:“能不能给我来几口稍微有点味道的东西?”
他今天在外海忍得很辛苦,才没直接炫一个螃蟹。
小风忍不住笑出声:“你自己去跟祁叔说嘛。”
“我不敢。”本来带孩子就烦,带小鲨鱼更烦——小鲨鱼本鱼不敢吱声。
说到这里,这一组的裁缝结束了工作,跟他们小声招呼了一下,就离开了房间。
趁着下一组工作人员还没过来的空当,沙伍赶紧小声问:“刚才梁伯伯去十号楼保释我,悄咪咪跟李老师说了什么,还不让我听。他们肯定在说我,有什么是我自己不能知道的?”
小风明显知道,但她不说:“你问小少爷嘛。”
沙伍又是撇嘴冷哼:“那也得见得到他人啊,都不知道他最近在忙什么。”
小风愣了一下:“你不知道?”
“我怎么知道?他又没跟我说。”沙伍觉得自己肯定是讲道理的男朋友,能够理解姜纶应该有很多正事需要做,他也不是非得要男朋友陪着自己,就是本来两个人天天黏糊在一起,怎么正式确立关系后突然就见不到人影了?
这落差他没法丝滑接受。
“哈?他没跟你说?”小风头疼,用很浮夸的演技单手摁住脑门转了个圈,“他要跟你结婚,没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