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神有点状况外:“什么意思?那黑龙就住隔壁?我感觉也不是很强啊。不然我去把隔壁放火烧了?还是自家亲戚,不好烧烤?”
半小时后,院子里支起了烧烤架。
沙伍觉得莫名其妙,虽然烤肉很好吃。
他也不敢说,他也不敢问。
姜俣心不在焉地烤着肉:“我大伯那个人非常阴险狡诈,没下限且无所不用其极。大灾变前的恩怨不去说它。大灾变后,我想你们都知道,后土城污染源,最初发现和镇守的人都是他。后土城污染源的强度,哪怕是现在的我和我太太都得交替镇守。当年的姜陇,异能强度……应该是刚到九级。为了能够镇压住污染源应该采用了一些手段。”
姜俣对姜陇的感情非常复杂。
普遍意义上,相伴渡过两百多年的亲人,在这个时代已经无比稀少,似乎他们应该非常亲近。
但姜陇在大灾变前曾经用尽手段算计他们一家。
他父母的早亡,他在后土城待不下去,最后远走青龙城,都和姜陇脱不开干系。
出于私人恩怨,他甚至应该和姜陇不死不休。
但是姜陇在大是大非上很分得清。
可以说,如果没有姜陇,就没有后土城。
如今的后土城范围内,生活着超过一亿人口。
哪怕只是出于这一点,他也不能对姜陇做什么。
尤其是当年姜陇离开污染源的时候,已经半死不活了。
他以为这些年姜陇只是靠着一些仪器保持活着的状态。
姜陇那一支的权势,靠的还是他通过手段强行提升到九级的大女儿姜姬,以及人造产物的混血太阳神鸟风阳羽。
他的后代中有不少看似优秀的异能者,但那种高得出奇的比例显然是不正常的。
姚昭华对这个血缘关系上的大爷爷没什么感情:“你以为他苟延残喘,人家活得可好了,还返老还童了。”竟敢盯上他们家小弟!
霍神对这些亲戚关系感觉十分麻烦,干脆对小白龙招招手,等他过来,往他嘴巴里一块一块塞小饼干,跟喂猫似的。
“我不是有什么顾忌。”姜俣解释,“我是觉得他应该不在家里。我说了他很狡猾,不会把那么明显的目标,就放在这儿。”
姜纶虽然也这么觉得,但:“灯下黑呢?”
小白龙咔嚓咔嚓吃着小饼干,越吃越小,已经变成了鲨猫,瞅着姜俣开始嫌弃:“爸爸,要不还是换妈妈带我们去踢馆吧?”
蛇尾巴尖一瞬间戳到鲨猫的脑门,把猫推倒:“什么意思?嫌弃爸爸不会打架是不是?走,今天让你看看爸爸的实力!”
倒地的鲨猫在地上扭来扭去,沾了一身的碎叶子和细土,往爸爸的尾巴上一挂。
姜爸爸嫌弃:“脏兮兮的。”
鲨猫振振有词:“我这是做伪装,迷彩。”
“你迷彩个头!”姜俣带上女儿和儿子。
鲨猫招呼霍神,“霍老师,一起啊。”又对夜鹭和梅花鹿摆摆手,“两位院长躺着吧。”
动一动就痛的梅关,动了动眼珠子:“我们这是被嫌弃了?”
“那不然呢?”夜鹭抬了抬翅膀,觉得还是有点没完全恢复,“不然你替我去镇守污染源,我切大号过来?”
“还切大号。你当打游戏呢?”梅关躺在已经耗尽了能量的地毯上,仰头透过茂密的树冠,看向仿佛被切割成碎块的天空,“大灾变前……”
夜鹭听他说了个开头就不说了,跳到他头顶,低头叨了叨:“说啊。”
“我只是在想,大灾变让很多人都改变了未来。”说完,他觉得自己说了一句废话,“如果没有大灾变的话,你会做什么?打游戏吗?”
夜鹭脖子毛炸开又收拢:“没有。没时间打游戏。奥数班、钢琴课、足球课、美术课、英语口语、游泳,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课,我很忙的,根本没时间打游戏。”
梅关同情了一秒钟:“那你家当时还挺有钱的,能够送你上那么多辅导班。”
“一般小康家庭。很多就是学个皮毛,跟现在的那些小孩子差不多。”夜鹭张了张翅膀,跳到地毯上,“反正你让我弹一首曲子什么的,我做不到。我也不会在污染源里因为无聊,弹弹琴画画图什么的。”
夜鹭大概知道梅关好奇什么,“我其实还好。我算是第一批觉醒异能的,刚觉醒异能就很强,没遇到什么危险。虽然我家的人都没活下来,但是我很快就遇到了青龙妈妈。非得要说的话,朱雀比我惨多了。虽然我不知道她到底遇到了什么,但是影像资料里,大灾变的时候她还很小,后续她又把朱雀城的污染源搬了个位置,显然做了很多事情,只是不说而已。”
梅关算是第一次见朱雀:“我倒是觉得朱雀很自由。你看她想干嘛就干嘛。”
要是没有玄武城和玄武学院,他大概会跑遍整片泰加森林,横穿欧亚大陆,跑到北美,再跑一圈绕回来。
他想去见识各种各样的不同的森林。
他想当个超市蔬菜区的理货员,每天经手各种各样的新鲜蔬菜。
夜鹭听出他语气中的羡慕:“你还年轻,有机会的。你看只是两百多年,世界已经差不多恢复到大灾变前的样子了。再过个几十年,说不定你能培养出一个九级来接手玄武学院的工作,到时候你就可以想干嘛就干嘛了。”
“也是。”梅关看着烧烤架上无人搭理的各种食材,再看看只有翅膀没有手的夜鹭,还是认命给夜鹭服务。
夜鹭往架子旁边的桌子上一站:“你恢复的速度挺快。”
“嗯。多亏有麒麟帮忙。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他看向姜陇家的方向,总觉得安静得有点过分。
“他们能怎么样?五个九级一起出门还用得着担心?”
确实。
姜姬看到这一行人的笑容勉强:“阿俣今天怎么想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