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悬于西北荒原千丈高空,目光锁住那半埋土中的符牌碎片。阳光斜照,碎石边缘泛起一丝微光,转瞬即逝。腕间时空神镯悄然运转,银光如雾般扩散,将整片区域笼罩其中。时间流被我压至常人三分之一,空气仿佛凝滞,连风都停在耳畔。
就在这静止的三息之后,地底猛然一震。
不是此前七十二个时辰一次的轻微震荡,而是自山腹深处炸开的一道撕裂声。轰然巨响未起,可空间结构已开始崩解。一道漆黑裂缝从地下急上冲,直破地表,边缘扭曲如绞,乱流四溢。裂口扩张度极快,眨眼间已有数十丈长,其内涌出的空间风暴卷动云层,天界边缘的浮气竟被撕开一道缺口,地界百里内的生灵纷纷惊逃。
我未动身形,双掌却已凌空推出。
时空神镯银光暴涨,十里范围的时间再度放缓,裂隙扩张之势为之一顿。与此同时,我心神沉入空间本源,追溯这道裂缝的生成轨迹。果然,非天然形成,亦非斗法余波,而是有人以古战场废弃阵基为引,远程激活了某种禁制。那股力量藏得极深,触点精确嵌入旧日战痕之中,若非我能掌控时空流向,根本无法捕捉其来路。
来不及细究是谁所为,当务之急是封住裂口。
我双脚微微分开,立身虚空,双手划出两道弧线,引动空间折叠之力。左右掌力牵引裂隙两端,强行拉近。百丈距离在我操控下压缩至不足十丈,随即五指合拢,如同捏合布帛一般,将裂口硬生生闭合。最后一刻,我注入一道纯粹的时空法则,化作封印烙印于接口处。裂隙停止扩张,乱流渐平,天空重归清明。
可就在我收手刹那,腕间神镯骤然震动。
三道紧急信号接连传来——东海海底祭坛遗址、南疆密林灵药谷,两地同时出现与眼前相同类型的空间扰动,且强度正以倍数攀升。更关键的是,三处异动之间隐隐形成共振频率,若任其展,很可能引连锁反应,导致三界交界处的空间结构全面崩塌。
这不是单一陷阱,而是一套联动机关。
我站在焦土之上,目光扫过远方天地。西北已稳,但另两处尚在爆边缘。分身乏术?寻常修士或许如此。但我有“时空掌控”,便可在瞬息之间布下多重应对。
心念一定,我不再迟疑。
本体依旧立于西北古战场,双足扎根虚空,维持对主裂隙的压制。与此同时,我调动神魂与时空之力,在东海与南疆两地分别凝聚出一道时空分影。分影非幻象,亦非虚体,乃是借空间通道投射而出的真实投影,虽只具备本体三成实力,却足以执行关键操作。
第一道分影落于东海深渊。
海水翻涌,那座沉没的巫族祭坛上方,空间正剧烈扭曲。一道次级裂隙已在水底成型,直径已达二十丈,灵脉精华正被反向抽取,水流倒灌入裂隙之内。我分影抬手,神镯虚影浮现,时间流骤降。海浪凝在半空,裂隙扩张停滞。紧接着,我以指尖划破虚空,引动局部空间折叠,将裂隙两端强行对接,再以一道微型封印镇压其口。整个过程不过三息,裂隙彻底闭合,海底恢复平静。
第二道分影抵达南疆密林。
枯萎山谷上空,空气呈现出诡异的透明褶皱,生命法则正在被排斥。一道细小但极不稳定的裂隙正在成形,周围草木灰化度加快。我分影落地无声,手掌按向地面,神镯之力渗透地脉,逆溯能量流向。确认此地亦是沿旧日灵园阵纹激活禁制后,我双指并拢,划出一道封禁符线,直接切入空间夹层,截断外部力量输入路径。裂隙失去支撑,迅收缩湮灭。
三处危机,同步压制。
当我收回分影,真身仍立于西北焦土,衣袍未染尘埃,呼吸平稳。但体内灵力确有消耗,尤其是神魂负荷较重。时空投影虽不耗本源,却需高度集中意识,稍有不慎便会反噬自身。好在我掌控精准,未曾失衡。
眼下三界安稳,可事情并未结束。
我缓步落下,足尖轻触地面,走向那枚符牌碎片。先前它藏于碎石堆中,如今因空间震荡而暴露更多。我蹲下身,未用手直接拾取,而是以一道微弱的时空力场将其托起。碎片完整呈现:非金非玉,质地似骨非骨,表面刻痕磨损严重,仅存几笔残符。但从笔势走向判断,确与上古某些禁忌门派标记一致,尤似曾活跃于龙汉量劫末期的“逆阵宗”遗物。
他们早已覆灭,怎会留下此物?
我将其收入袖中,又俯身从裂隙边缘刮取三枚黑色晶屑。此物并非普通杂质,而是空间法则崩解后凝结的残迹,蕴含一丝诡异韵律——不像自然残留,反倒像是某种意识刻意留下的印记。若无足够感知力,极易忽略。但我能察觉,这韵律带有试探意味,仿佛在测试封印强度,又像在记录我的应对方式。
敌人未退,只是隐匿。
我站起身,望向这片古战场。断裂的石柱、焦黑的土地、深陷的地缝,皆是过往大战的伤疤。如今这些伤痕被人利用,成为撬动三界的支点。不能再留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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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念一动,我咬破指尖,以精血为引,在掌心画出一道古老封印符文。此符源自紫霄宫听道时所得,专用于镇压空间活性。我将符文推向空中,双手结印,引导全身灵力灌注其中。符文迅放大,化作一方丈许高的石碑虚影,缓缓降落于主裂隙正上方。
“以吾之名,立此禁碑。”
“凡涉此地空间异动,皆受时空拘束,永不得启。”
话音落,石碑实体成形,通体漆黑,表面流转着银色纹路,正是我注入的时空法则。它不显威势,却让整片区域的空间变得厚重如铁,再也无法轻易撕裂。这是永久性封禁,除非有越我当前境界的存在出手,否则无人能在此地重启裂隙。
做完这一切,我退后三步,静静伫立。
天光渐明,风重新流动,焦土之上虽无生机,却已无威胁。三界交界处的灵气回归正常轨道,云层不再翻滚,地脉重归平稳。我确认无误,方才轻吐一口气。
三界安稳,不容妄动。
我仍站在原地,未启程,也未召唤任何助力。手中握着那几枚晶屑,心中已有打算。它们需进一步解析,比对过往数据,才能确定来源。而那块符牌碎片,更值得深究。逆阵宗虽灭,但其典籍曾言“阵亡非终,痕存即续”,或许真有人借残阵复现其术。
但现在,还不是追击的时候。
我抬起手,看着腕间神镯恢复平静的银光。它曾预警,也曾助我封禁,是我最可靠的依凭。远处东方天际,晨雾未散,山川轮廓模糊。我面朝那边,站着不动。
一只飞鸟掠过头顶,翅膀划破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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