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尚未散尽,山林间一片灰白。我盘坐在南向坡地中央,双掌覆膝,神识如细网铺展,与阵法各节点保持连接。晶石静默记录着矿洞方向的每一丝波动,青铜铃沉寂无声,透明珠子在石柱顶端微微亮又隐去——一切如常。
但我知道,变故将至。
就在半个时辰前,最后一枚符文已嵌入旧阵基,主阵眼藏于折叠空间泡中,整套防御体系悄然运转。我没有睁眼,也不需要睁眼。我能感知到百丈外那处微型通道的每一次轻微震颤,那是妖族余孽传送物资的节奏,七息一次,间隔固定。他们还按着旧习惯行事,未曾察觉自己正一步步踏进无形的牢笼。
可今晚不同。
雾气忽然变得滞重,风停了,树叶不再轻响。我察觉到青铜铃内部传来第一道震动——不是微弱的预警信号,而是剧烈共振。邪恶气息浓度瞬间飙升,远预设阈值。我猛然睁眼,目光直射矿洞方向。
数十道妖气同时涌出。
不再是单人传送,也不是小队交接。黑影从矿洞深处接连闪现,脚步迅疾,气息暴烈。他们没有提匣,也没有搬运暗红箱子,而是成群结队,手持兵刃,呈扇形压来。前锋三人已冲出洞口百丈,其余紧随其后,隐隐形成合围之势,目标正是观测台所在位置。
这不是试探。
是夜袭。
我立即催动神念,激活晶石记录系统。它开始捕捉入侵者能量特征,将每一道妖气波长、强度、运行轨迹尽数收录。与此同时,我默念咒引,令石柱顶端的透明珠子微光一闪即隐。防御光幕进入预载状态,能量已在地下导灵槽中缓缓积聚,只待指令便可展开。
若按原计划,此刻应固守不动,等敌军踏入主阵眼影响范围,再以空间封锁切断退路,随后逐段削弱。阵法虽未完全激活攻击模块,但凭借地形优势和多重陷阱,足以困住这群乌合之众。
但他们来得太快,也太狠。
我注意到敌方领头者立于后阵,身披残破羽袍,双手结印,指尖泛起幽绿光芒。那是幻术波动,正试图干扰晶石的数据流。若让他得逞,记录系统将失真,甚至反向泄露布防信息。更危险的是,三名先锋妖兵已逼近西侧高崖,距离主阵眼折叠空间泡不足百丈。那里是整座阵法最脆弱的一环——空间泡本身无攻击力,一旦被强行轰击,极可能崩解,连带核心符箓损毁。
不能再等。
我双掌离地,切断与阵法中枢的部分连接,仅留预警线维持运作。身体缓缓站起,衣袍随风扬起一角。心中明悟:此役非困敌之局,乃破势之战。若再拘泥于原策,只会被对方以数量优势碾碎防线。
脚下一踏,虚空微颤。
一步跨出三十丈,身形在半空中短暂扭曲,如同穿过一层看不见的水幕。空间挪移完成,我已立于西侧高崖边缘,居高临下,俯视来袭之敌。
三名先锋正欲攀上山坡,忽感头顶压力骤增。我右手凌空一划,引动局部空间褶皱。空气仿佛被无形巨手揉捏,瞬间形成一道断层裂缝。三人来不及反应,便被卷入其中,身影扭曲、拉长,最终无声湮灭,连惨叫都未传出。
合围阵型为之一滞。
剩余妖众纷纷止步,抬头望来。那名施幻术的领脸色骤变,迅收手后撤,口中低吼一声。顿时数名妖兵分散两侧,有人腾空而起,有人贴地疾行,试图重新组织攻势。另有两人悄然绕向北侧枯树,目标显然是埋在根部的青铜铃——他们竟已现预警单元的存在。
不能让他们靠近。
我双手结印,调动方圆百丈内空间结构。那些腾空者刚跃起数丈,便觉四周空气凝滞如铁,再也无法上升;贴地疾行之人脚步沉重,仿佛踩在泥沼之中,寸步难行。至于那两名偷袭青铜铃的妖兵,在接近十丈时突然撞上一层无形壁垒,闷哼一声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幻术再起。
远处林间雾气翻滚,幻化出数道我的身影,或坐或立,真假难辨。这是典型的迷魂手段,意图扰乱判断,掩护主力突进。但我只是冷眸扫视,指尖轻弹。刹那间,所有幻象扭曲崩解,如同镜面破碎,簌簌消散于风中。
敌阵彻底混乱。
我并未追击,而是立于崖顶,衣袍猎猎,声音穿透夜空:“尔等残部,不过苟延残喘。今夜若退,尚可活命。”
语毕,指尖轻点地面。
一道空间裂痕自脚下蔓延而出,长达十丈,深不见底。泥土翻卷如浪,露出下方漆黑虚隙。那是现实与虚空之间的断层,哪怕大罗金仙贸然踏入,也会被撕成碎片。威慑之意,不言而喻。
妖众僵立原地,无人敢动。
那领咬牙盯着我,眼中闪过不甘与恐惧交织的神色。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挥手示意后撤。十余名幸存者迅集结,拖着受伤同伴向林缘退去,退出三十丈后停下,列阵观望,既未撤离,也未再攻。
我站在高崖之上,周身萦绕淡淡时空波动,目光锁定残余妖族。他们仍在地界范围内,威胁未除。这场夜袭虽被遏制,但背后勾结的势力仍未浮现,太阳纹饰的匣子、外来邪异气息、频繁的空间传送……这些线索尚未串联。
但现在不是追查的时候。
我低头看向左手腕上的时空神镯。银白表面流转着金纹,温润如初。它还未真正力,真正的困敌之局,还在后面。
风再次吹过山脊,带着一丝凉意。崖下裂痕仍未闭合,虚隙深处隐约有低鸣回荡。我未动,也不必动。
他们还会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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