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晚堂的名声,如同深潭中投入的石子,漾开的波纹一圈圈扩散,触及的层面愈深远。自娱乐圈的明星艺人们悄然寻访之后,那些隐匿于云城繁华表象之下、底蕴更为深厚的家族与势力,也开始将目光投向了这条不起眼的老巷。寻常的疑难杂症,于他们而言,或可用顶尖的医疗资源堆砌解决;但某些乎现代医学范畴、萦绕着不祥气息的“怪事”,则需要更为特殊的手段。
这一日,秋意已浓,天空是洗过般的湛蓝,阳光却失去了夏日的炽烈,变得清澈而微凉。清晚堂内,林晚正为一位从临市赶来的商人调整办公室风水布局图,门外老巷的青石板上,传来一阵与寻常街坊截然不同的脚步声。
那声音稳定、规律,带着一种训练有素的克制与恭敬。紧接着,一道穿着剪裁极其合体、面料考究的深灰色三件套西装的身影,出现在门槛处。来人约莫五十岁,头梳得一丝不苟,两鬓微霜,面容肃穆,眼神锐利而内敛。他站定后,并未立刻踏入,而是微微躬身,以一种无可挑剔的礼仪开口道:“请问,可是林晚林姑娘当面?”
“正是。”林晚放下手中炭笔,看向来者。
“鄙姓周,是云城李府的管家。”中年人自报家门,声音低沉平稳,每个字都清晰有力,“奉我家老爷之命,特来恭请姑娘移步府上,为我家少爷诊看。”
“李府?”林晚心中微动。云城李家,乃是传承数代的望族,生意遍布金融、地产、航运,树大根深,是真正的豪门巨擘。这样的家族,自有顶尖的医疗团队与广泛的人脉,何须来这老巷寻她一个“民间医者”?
“不知贵府公子所患何疾?为何不去寻访名医?”林晚直接问道,目光清澈,并无攀附之意。
周管家神色不变,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深的忧虑与疲惫,这在他这样专业的人身上极为罕见。他略作沉吟,声音压低了几分:“林姑娘问到了关键。实不相瞒,我家少爷所患,并非寻常病症。”
他顿了顿,似在斟酌词句:“约莫三月前,少爷开始精神不济,食欲锐减,起初只以为是劳累。可随后情形急转直下,他变得终日昏睡,难以唤醒,即便偶尔醒来,也是神智昏蒙,不识亲眷,口中喃喃着无人能懂的呓语。面色日渐灰败,身形消瘦如柴。”
“老爷夫人心急如焚,动用所有关系,请了国内外最顶尖的神经内科、精神科专家联合会诊,所有能做的检查——脑部精密扫描、血液深度分析、基因筛查、乃至罕见的代谢病检测——全部做遍,结果皆显示……‘无器质性病变’。”周管家语气沉重,“西医束手无策。夫人便转而寻求玄学之法,重金延请了数位在南北玄学界颇有声名的风水大师、驱邪高人入府。”
“他们倒是众口一词,皆言少爷是‘冲撞了厉害邪祟’,‘被阴物缠身’。各种法器、符水、禳解仪式轮番上阵,耗费巨资,可少爷病情非但未见好转,反而……每况愈下,气息愈微弱。”周管家抬起头,眼中带着最后一丝希冀看向林晚,“近日,赵氏地产的赵振庭赵总,与我家老爷有旧,听闻此事后,极力推荐姑娘您,言姑娘医术通玄,更兼精通风水驱邪之道,或有回天之力。老爷夫人已无他法,故特遣鄙人前来相请,万望姑娘慈悲,前往一观。李家……愿付出任何代价。”
任何代价。从这样一位训练有素的管家口中平静说出,其分量可想而知。
林晚听罢,秀眉微蹙。症状描述确实古怪,绝非普通惊吓或阴气侵体那般简单。多位“高人”出手无效,反而加重,这本身就极不寻常。赵振庭的推荐,是基于“云顶华庭”事件的信任。她沉吟片刻,心中已有计较。
“医者本分,谈不上代价。”林晚起身,“周管家,请带路。容我准备一二。”
片刻后,林晚只带着随身的素布小囊,坐上李家派来的那辆线条流畅、内饰奢华却异常低调的黑色轿车。车子驶离老巷,穿过繁华市区,向着云城东麓,那片以环境清幽、隐秘性极高着称的传统富人区驶去。
约莫半小时后,车子缓缓驶入一道气势恢宏、却毫不张扬的铸铁大门。门后,是另一番天地。车道宽阔,两旁古树参天,皆是需数人合抱的香樟与银杏,枝叶在秋阳下泛着金绿交织的光泽。远处,亭台楼阁掩映在苍松翠柏之间,飞檐斗拱若隐若现,既有江南园林的精致,又不失北方宅邸的厚重。然而,林晚甫一踏入这片领地,灵觉便敏锐地捕捉到,在那片富贵祥和、精心打理的气象之下,隐隐浮动着一缕难以言喻的沉滞与阴寒,如同华美锦缎下隐藏的霉斑。
车子在主宅前停下。这是一栋中西合璧的宏大楼宇,既有西式别墅的宽敞明亮,又保留了中式建筑的回廊与天井。周管家引着林晚,穿过气派的大厅,沿着铺着厚实地毯的宽阔楼梯上行,越往上走,那股阴寒沉滞之感便越明显,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药味与一种……难以描述的衰败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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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实木房门,门外肃立着两名神情紧张的女佣。周管家轻轻叩门,得到允许后,推开房门。
房内极其宽敞,装修奢华,却因厚重的窗帘紧闭而显得昏暗压抑。昂贵的空气净化器无声工作,却驱不散那股子从床榻方向散出的、混合了疾病与某种阴冷能量的异味。巨大的欧式雕花床上,躺着一个年轻男子,正是李家独子,李承轩。
他看起来不过二十五六岁,此刻却形销骨立,脸颊深深凹陷,皮肤是一种不正常的死灰白色,如同蒙尘的大理石。双眼紧闭,眼窝青,呼吸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最令人心悸的是,在林晚的灵视之中,他的周身并非简单的黑气笼罩,而是缠绕着一道道细密如蛛网、色呈暗红近黑的诡异“丝线”。这些“丝线”如同有生命的藤蔓,深深扎入他的眉心、心口、丹田等要害,不断汲取着他本就微弱的生机与魂光,更散出一种怨毒、粘腻、带着明确咒术指向的邪恶波动。
林晚站在床边,凝神观察片刻,又仔细感应了整个房间残留的气息。她没有去把脉,因为这种情况下,脉象已被咒力严重干扰。她转身,看向房间内除了周管家外,另外两位核心人物——李家家主李兆基,以及他的夫人。
李兆基年约五旬,面容威严,久居上位的气度不凡,但此刻眉宇间是掩饰不住的疲惫与焦虑。李夫人则保养得宜,风韵犹存,此刻却双眼红肿,紧紧攥着手帕,身体微微抖,全靠身边一位中年女佣搀扶。
“李老爷,李夫人。”林晚开口,声音在寂静的病房中格外清晰,“令郎之症,并非寻常邪祟侵扰,亦非普通离魂。”
两人目光倏地聚焦在她身上。
“他是被人,以极其阴毒的手法,下了‘缠魂咒’。”林晚一字一句,道出那个令人不寒而栗的名称。
“缠……缠魂咒?”李夫人脚下一软,几乎瘫倒。
林晚继续道,语气沉冷:“此咒歹毒异常,非寻常阴灵所能为。需以受咒者生辰八字或贴身之物为引,混合施咒者精血与恶念,辅以特定邪法炼制而成。中咒者,三魂七魄会如同被无形丝线层层缠绕、捆绑、侵蚀,日渐萎靡,昏睡不醒,生机断绝,最终……魂飞魄散,药石无灵。”
“而且,”林晚目光锐利地扫过房间,最终落回李兆基夫妇惨白的脸上,“缠魂咒需近距离、且较为频繁地接触受咒者,或接触其贴身之物,才能确保咒力持续生效、不断加强。因此,下咒之人,必定是能够经常、且不易引起怀疑地接近令郎之人。”
她顿了顿,声音如冰珠落玉盘:“贵府之中,必有内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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